了见禅寺,许了一个愿,和当年一样,我仍然想再跟您下一盘棋,再赢你一次。
可是……
可是,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鄢雨舟吸了吸鼻子,将眼中弥漫的潮意尽数压下,落子。
几十手之后,黑子已无反扑之力,她道:“娘娘,这便是解法。”
萧氏站起身来,眼睛闪烁了一下,“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自然要好好谢你。”
顿了顿,俯身凑近了些,“再过两日,番邦使臣要来京城,宫中设了马球赛,你随我一道去看。”
鄢雨舟摇头:“娘娘,您知道的,臣女不喜热闹。”
萧氏不依,拉着她的手道:“不行,你必须得去。这次上场的可都是些青年才俊,各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还有军中选拔出来的骁将,个个骑术精湛,家世煊赫。”
又道:“你整日闷在家里看书下棋,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鄢雨舟仍是摇头,语气淡淡的:“娘娘,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对成亲一事当真毫无想法。”
“你……”萧氏叹了口气,有些急了:“这一次不一样,蔻蔻,这一次……”
她忽顿住,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接道,“不管,你得听我的,到时我亲自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
两日后,京郊马球场,旌旗猎猎,人声鼎沸。
偌大赛场坐满了王公贵族、看台上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正中高台上设着明黄的伞盖,皇帝与皇后并肩而坐。
鄢雨舟坐在太子妃萧氏身侧,有些心不在焉。
马球场上正激烈。
骏马奔腾,尘土飞扬,击球的脆响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鼓声震天,全场欢呼雷动。
坐在鄢雨舟另一侧的侧妃抚掌赞叹:“真是大扬我国威!这些番邦使臣方才还嚣张得很,这下可叫他们见识到了咱们大梁的厉害!”
她说着,目光在场中逡巡了一圈,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好奇问,“那个人是谁啊?真是好生厉害。”
“哪个?”旁边有人应道。
“最中间,方才连进三球的那个。”
“哦,你不知道吗?”那人笑了起来,“他身份可了不得,乃是皇后的胞弟,太子的亲舅舅,武安侯李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