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涌上面颊,烧得她整个人都发烫,几乎无法思考。
“站起来。”他重复。
鄢雨舟立刻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抹掉下巴上的泪珠,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为何来迟了,却见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是一串糖葫芦。
红艳艳的山楂果裹着晶莹的糖衣,最顶上还沾着几粒白芝麻。
“之前说喜欢吃这个?”他说。
他是特意去给她买糖葫芦了?
鄢雨舟点头,心里热意横流,小心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的眼眶开始发热。
吃完,他递给她一只白兔面具,鄢雨舟乖乖戴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问:“要牵着吗?”
鄢雨舟愣了一下,随即火烫的心跳再次于胸腔热烈起来。
她小幅度的点头,将手伸出去。
下一刻,他的大掌便握住,将她整个收拢在掌心里,拉着她往人群中走。
他走得不快,步伐却很大,她被他牵着,几乎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他似乎意识到了,渐渐放缓脚步。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鄢雨舟觉得心里特别安定,方才那些慌乱、委屈、自责,都在此刻被熨平了。
鄢雨舟侧头,小声道:“我以为先生已经回去了。”
他目不斜视:“不是你说的不见不散?”
鄢雨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勾。
观景台上早已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必都是来看烟花的。
鄢雨舟踮脚张望了一番,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找人买个位置,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他拉着她,径直往前走去。
可走着走着,她渐渐发觉不对劲。
热闹喧嚣离他们而去,灯火也越来越稀疏,只有头顶的月色照亮周围。
“先生,我们要去哪?”
见他不答,鄢雨舟又小声提醒:“先生,等会就要放烟花了,大家都在往观景台那边去……”
远处的人流确实正朝那个方向涌动,欢声笑语隐隐传来,灯火与人声都渐渐汇往一处。
而他们,正在往反方向走。
他依旧不语,只牵着她,穿过越来越稀疏的人群,走过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直到花枝越来越密,越来越乱,几乎要将前方的路完全挡住,他才终于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