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不好?”
“是先生教会了我学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情与欲,也是你教我,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先生,我还想跟你学琴,想跟你学,那些我从来不知道的道理……”
他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雨声哗哗地响着,他背对着她说:“这些,其他人也可以教你,鄢姑娘。”
他叫她鄢姑娘。
这个称呼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比身上湿透的衣衫还要叫鄢雨舟齿冷。
“可是……”
鄢雨舟停在他两步之遥的地方,明明伸伸手就能够到他,可她却觉得,好遥远。
她低头,湿漉漉的长发从脸颊两侧垂落,胸口那颗血肉之物,酸胀的厉害,眼泪关不住闸似的往外流。
“可是,再没有人像先生那样待我好了。”她抖着唇说。
男人指尖微顿,慢慢转过身来。
“我也请了琴师,可是他根本不了解我,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我……”
“我的习惯、喜欢吃的东西,连我的父母都不在意,只有先生注意到了。知道我不吃杏仁,知道我爱吃糖渍梅子……”
“我还知道,那一日,先生即便那样生气,也没有怒斥我……”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先生待我的好,蔻蔻都知道的……”
鄢雨舟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衣襟里,凉得彻骨。
“我知道我很笨,很不懂事,总是让先生生气……”
“我一定是先生教过的,最不听话的契人了,对吗?”
“先生一定,不肯要我了……”
停了停,鄢雨舟口中苦涩:“先生,您已经有别的契人了吗?”
男人看着她,皱了一下眉:“什么?”
“别的契人。”鄢雨舟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眼睛也酸的厉害,她低声说,“比我乖的,比我听话的,比我懂得讨先生欢心的,别的契人……”
她这么多天,想的都是这些吗?害怕他有别的契人?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对着她伸出手。
“过来吧。”
这是鄢雨舟第一次进他的住所。
和他的人一样,这里冷肃而清简,四壁空空,除了榻与桌之外,便是书,没有多余的摆设。
她浑身湿透,站在门边,抱着臂。雨水顺着衣摆不停地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