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静了一瞬道:“去榻上。”
鄢雨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问说什么,想起他的规矩,不敢问,也不敢违抗。
榻面铺着深色的锦垫,比她想象的要软,她坐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膝上,指尖绞在一起。
不知该往哪里放,目光也不知该往哪里落,整个人透着一股无所适从的局促。
一阵细微的响动。
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轻而缓,像是有人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接着是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朝她这边靠近。
鄢雨舟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边奔涌的声音。
一道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挡住了窗格射进来的光线。
鄢雨舟脊背绷直,她想起中间人的话,这位十三公子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脸。
“公子……需要闭眼吗?”
话音刚落,她已经将眼睛闭上了。
“不要自作主张。”男人语气带着淡淡不悦,“睁开。”
鄢雨舟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
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墙壁上挂的一幅山水画,随即,一股热意从背后逼近。
他坐到了她身后。
两个人很近。
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的呼吸又慌又乱。
这是她第一次离一个陌生男子这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沉水香气。
他身上好热,热意一寸寸裹住,逼出她额角细密的汗珠,连掌心都是湿的,鄢雨舟蠕蠕唇:“公子……”
“撩开。”他道。
见她迟迟不动,身后的声音沉下去几分:“不要让我重复,撩开。”
鄢雨舟指尖一颤,再不敢迟疑,颤巍巍地伸出手,捏住裙裾的边缘。
粉荷色的裙料寸寸往上,先是纤巧玲珑的脚踝,然后是匀称修长的一截玉腿。
她的皮肤极白极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让人怀疑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痕迹。
裙料停在小腿中段,再上不去。
鄢雨舟眼眶发热,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她十三岁家中便开始避嫌,外男不得近身,不得同席,不得递物,连身边伺候仆从,也全是女子。
可此刻,她却要毫无保留的将身子露给一个陌生男子看,这种屈辱感,令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