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们流行的发鬓,戴了一支镶红宝石的簪子,面上倒是没涂水粉,不过出行前涂了一点口脂,瞧着粉嫩可爱。
“没有呢,”蔓娘说话温声细语,“孩子是我的,哪能和旁人亲,你放心,白日里都是我带的。”
孩子越来越大,蔓娘亲自照料着,就喂奶的时候需要乳母,或者她疲乏休息时,叫丫鬟们看着。
豆芽点头:“那还行,说起来你生产之后比之前丰腴不少。”
原来的蔓娘太过纤细了,现在脸颊饱满如鹅蛋,柳叶弯眉巧笑嫣兮,叫人移不开眼。
豆芽感叹:“季大人待你很好。”
“我知晓的。”
岂止是好,简直就是无微不至。成亲之前的自卑,婚后的忐忑,全在季守谦的实际行动中消散。
现在的蔓娘坚信是因为自己足够好,所以命好。看,她有了如意郎君,生下麟儿,还开了一间铺子,那日季守谦开玩笑说铺子流水比他当官挣的多,往后就靠蔓娘颐养天年了。
原本季守谦将马车留给她,叫他们母子出行乘马车方便些,但出府就是为了散心,走在街上感受人间烟火气会让蔓娘心情大好。
静喜走在蔓娘后半步远的地方,后头乳母小心抱着筐,筐里是孩子,身边还有个年岁大一点的丫鬟帮忙照料。
路边摊贩卖什么有趣的东西蔓娘随手就买一些,什么拨浪鼓,布娃娃,想着可以给孩子玩。
付过钱要走时候,瞥见路边坐着个干巴瘦弱的老伯,蔓娘觉得眼熟多看了两眼。
他面前筐里放着红彤彤的果子,瞧着不像是自己种的,因为个头不大,倒像是野果。搭放在筐上的手指甲里都是污泥,衣服也脏兮兮,一张脸满是皱眉,张口吆喝时候露出一口黄牙。
因着果子太小老伯又邋遢,所以连在摊位前停留的人都少。
感觉到蔓娘的注视,那老伯还以为来生意了,连忙拿起果子给蔓娘看,说便宜卖给他,只要三文钱。
一筐果子瞧着只有十斤左右,就算全卖完也只有三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