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是激动,可没想到格外平静,将东西一一收好后,说道:“最近郎君身体渐好转,我也不必再留,明日我就离开。”
“离开?”季守谦的眉头拧了一下,“你要离开我?”
“我们的关系……”蔓娘顿了顿,略了过去,只说道:“我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蔓娘,”季守谦掀开被子下地,因为身体亏空还晃了一下,他扶着床头才站稳,但依旧挣扎着走过来,握住蔓娘的手。
“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可过去是过去,而且当年你的契约上写的是卖身季府当丫鬟,并未有其他事实。再有,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可是……”
蔓娘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如今二十有五,寻常人家这个年岁的娘子孩子怕是都五六岁了,按照说法她已经老了,可季守谦还年轻。
如今不过二十又一,正如初升的日头,而且身居高位,想要什么样的小娘子没有?
她怎么配得上他。
性子质朴的娘子将情绪都刻在脸上,垂着眸子不敢看他,聪慧如季守谦,哪里能不知她的担忧?
“当朝首辅发妻便是他的青梅竹马,俩人年幼时相识,互相扶持,最后他身居高位迎娶她过门,你可知他们差几岁?”
民间成婚都是男子大女子,哪怕大个十几岁也有之。首辅应当是很大的官,他的妻子竟然比他年长吗?
“差了五岁。”季守谦拉着蔓娘,二人在床边坐下,他徐徐道来。
“坊间传闻其实首辅夫人是童养媳。”
童养媳蔓娘是知道的,有些村里人家会买个听话懂事的小娘子从小养在家里,预备给儿子做媳妇,不过那都是村里人做派,她这些年辗转在城里做工,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大户人家有童养媳一说。
“那事实呢?”
“事实也是如此,首辅出身寒门,他未婚妻自小就挣钱养家供养他读书,听说当年成婚时首辅亲言,若是没有他未婚妻的支持他走不到如今高度。”
说着季守谦攥紧蔓娘的手,定定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