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几个不大好意思老是麻烦蔓娘,所以三人凑钱给蔓娘做了一身新衣裳,料子选的细布适合日常穿,颜色也选的好是时下街上娘子们最喜欢的浅杏色。
不过蔓娘犹豫,她素日里打扮的灰扑扑惯了,一时不敢穿太艳丽的颜色,绿萍则是道:“你才二十几岁,现在不穿,难道要三十几岁四十几岁再穿吗?蔓姐姐,就是要趁着年轻打扮啊。”
这话说的委实有道理,礼物蔓娘收下了,但府里都穿着一样布料的衣裳,蔓娘不想搞的特别惹人眼,因此将衣裳好生放好打算挑个好日子再穿出来。
除此之外,还趁着无人时悄悄藏起了一盒水粉。去铺子里买的时候,那店铺伙计是个年轻小娘子,推了好几款胭脂水粉,蔓娘差点全买下,后来一问价格才清醒过来,思量半响后,挑了这盒水粉,花费二十文。
这还是蔓娘第一次打扮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羞于在人前使用,早上天不亮起来洗漱后,揣着去厨房,用手指抹了抹,还怕抹不匀,双手搓热后按压片刻,最后又用手摸了摸,心想这二十文花的值当,脸上的皮肤果然摸起来更加光滑。
纵然她再天生丽质,整日围着灶膛打转,烟熏火燎之下,皮肤不免变得粗糙了一些,涂了水粉之后,蔓娘自信许多,去送朝食时也敢抬头与季守谦对视。
她的变化其实季守谦没看出来,只看见她弯眉浅笑,季守谦便也勾了勾唇。
清源摆好朝食一抬头,就看见蔓娘匆忙低头,手不自在地拢了拢鬓边本就归整的头发。
再看他们郎君,薄唇噙着一抹似有似无地笑意。
跟着季守谦这些年,再蠢笨的人也该开窍了,清源便借口说要去厨房取醋,出去了。
“过几日我要出趟远门。”
蔓娘抬眼看他:“郎君多久才归?”
“归期不定,”季守谦坐着,蔓娘站着,他便伸出手去勾她的手。
“你在家好生等我回来。”
蔓娘不会打探过多,他肯定是忙于公务,况且身边有清源跟着,自不会危险。
只是一想到许久不能见面,她心里就觉得空落落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