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气熏天之下还要作考,可想而知有多难。所以时不时会有学子晕倒,有坚持考完之人,刚出来就被抬走了。能自己走出来的都是身体健硕之人,哪里是文弱书生了?
只是身板瞧着单薄,恐怕和他们这些做苦力的衙役一样康健。
那徐家守卫还在哀嚎,剩下的人便不敢再有小心思了。
不过片刻,蔓娘背着一个人走出来,身形全被衣服盖住,只能看见露出来的穿着青色裤子的小腿纤细,是个女人。
清源在一旁护着,他作为男子没法碰王芸娘,更遑论现在王芸娘见到男人就会大喊大叫,幸好方才有蔓娘在,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竟然将发疯的王芸娘安抚住了。
“现在去哪?”身材纤细的蔓娘背着个人,竟还不算吃力。
季守谦发话叫人寻马车,可惜庄子里没有,只有板车。叫人用马车套上,蔓娘背着王芸娘上了车,那衣裳不小心滑落,见了天日的王芸娘又开始尖叫哭闹,蔓娘直接紧紧抱住了她,一只手拍着她后背,一只手快速将衣服重新包裹住。
“别怕,没有坏人的,别怕。”
马车拉着她们缓缓移动,季守谦和清源陪同回城,剩下的人则是在此善后。
在蔓娘的温柔安抚下,王芸娘安静下来,倒在蔓娘怀里竟然睡着了。
日头照在脸上热的蔓娘浑身冒汗,汗液顺着皮肤流淌,摩擦处的伤口蛰得慌。她只能忍着,幸好蔓娘是善于忍耐的。
期间她频频回头,身后的路上不见人影。
“放心,没追兵。”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季守谦突然说话。
蔓娘没想到郎君竟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由得钦佩起来。事实也是一路顺利,半路赵直带人驾着马车来了,有马车自然好,否则坐在毫无遮挡的板车上,到了城里人来人往,保不齐又刺激到怀里的小娘子。
将人转移马车上时,被汗液浸湿伤口的蔓娘紧咬着唇忍着疼,却依旧两股战战。
在场人都注意王芸娘,唯有季守谦视线快速地在蔓娘腿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