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皮肤上浮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尖刺,将他的身体和衣服隔开,冷风顺着细小的缝隙钻入体内,冰凉而残忍。
汗珠看上去不再是带着夜色纯粹的黑,而渗透着缕缕暗红,似乎在告诉他,今日的他了解了多少人的性命。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那些人只是被一枪挑开了内脏,痛觉都没有传遍全身,就没了呼吸。够干脆,但不够残忍。
尹寒秋最喜欢的是那些在痛苦中生生哀嚎的惨叫,那些一遍遍溃烂,半好时又直接将其鞭开的伤口,那些人惨败直至灰白的脸色,以及那无上尊贵,令所有皇子都趋之若鹜的宝座。
他咬着牙,牙槽发出阵阵咯吱的声响,从袖中抛出一样东西,用嘴接住。
紧接着一声长哨划破夜空,那声音引得躲在远处、胆战心惊的百姓探出了头,从窗户中窥视这一场战斗的最后场面。
可惜不如他们所愿,不远处小巷中又陆续窜出了几支人马,用极快的速度到了宫墙跟前。
尹寒秋脸上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他不会失败的,他还有后手。
他收起了哨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
中途被指挥使发现,险些栽倒,还好新来到的人马挡了一下,他们顷刻展开了打斗,才让尹寒秋逃过一劫。
在不远处的树下,倚着树干,闭着眼睛听着接下来的局势。
猛然间,她睁开眼。
云清宁听着这个哨音,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颤,但是十分隐蔽,几乎没让人发觉。
但是此刻,她如此反应,还开了口,就显得太不正常。
“流尹的人。”
明纤勾了勾唇,潋滟的眸光泛着莹润的光泽。
“惊喜吗?”
“明小姐果真不让人失望,好大的手笔。”
云清宁笑了笑,但仔细窥探,不难从这笑容当中瞧出几分勉强。
明纤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幽怨:“到了如此地步,云小姐竟然还在与我演戏,如此,我都要伤心了。”
云清宁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她心中踢了两个人一脚,开口道:“那不若我直截了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