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倒是好看,红得浓烈。”
“你喜欢?”
“我不喜欢,”云清宁轻声:“太过张扬恣意的东西,并不招我喜欢。”
“不过总有人会喜欢的。”
沈归晏轻轻笑了,云清宁跳上树梢,走到跟前,目光落在他有些青黑的眼圈上,顿了片刻。
“闭眼。”
清香裹挟着药草的气息扑进沈归晏鼻腔,不浓不淡,独特却易散,就宛如这个人一般,抓不住。
随手带着的针插进面前人穴位,云清宁也闭眼,却没有感觉到树梢在轻晃,只是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
即使被针扎了,沈归晏也没动片刻。
云清宁突然笑了笑,温软的气息让沈归晏呼吸滞了一瞬,没被任何人觉察,就连他自己,也被险些骗过去。
“不怕我一下把你扎死?”
“不怕。”
少年眉眼轻抬,唇齿微动,涉及脸上和眼周穴位,他没有多大幅度,清晰的字音倒是被吐了出来。
云清宁收回针,包裹着收进袖中,才用脚尖踢了踢沈归晏的鞋,示意他可以睁眼。
沈归晏缓缓开眼,先道一句:“倒是神奇。”
云清宁没回。
要是她师父在这,定是要嘲笑她一句,如此难扎准的针法,就用来缓解疲惫,提神醒脑,简直暴殄天物。
火光浓郁,似乎还有一部分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进。
直到沈归晏在看她,云清宁扬了扬下巴。
“不急,他们一时半会到不了,况且,这地方有人。”
“若是这点都没有想明白,他也当不了皇帝了。”
云清宁没有再开口,恍然之间,她的意识和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毫无关联。
从何时起,她和沈归晏竟然有不通过言语听懂对话的默契了呢?
凉风带起一根乌黑的发丝,云清宁看着发丝飘扬到半空,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将意识拢起。
罢了,就这般随风而安,也挺好。
短暂的沉浸之后,是突破天际的一声巨响,雷声轰隆,刺白的光线将一切照得雪白。
红全部被雪白覆盖,像是一片虚无。
紧接着,是兵戈相向的打斗,冰冷的刺芒被溅上几道红,隔得极远,即便再好的视力,也分不清那是光还是血,亦或者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