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一下一下的刺痛, 这些刺痛算不得什么,对生过多场大病, 落下的伤痕至今仍然留在身上的他来说, 如同九牛一毛。
致命的是时不时靠近之下喷吐在肌肤上的呼吸,一下下残留地在身上,如同余音绕梁般, 久久不散,那是一种被柳絮轻拂的痒意,如同绒毛粘在赤裸的皮肤之上,被风轻轻一吹。
沈归晏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却迫使本要睁开的眼睛始终紧闭,眼前却缠上一团暖黄的光晕,光线被晕染得模糊朦胧,再次清晰之时,是一张冷淡姝丽的脸蛋。
冷颜雪肤乌发衬,一颦一簇皆动人。
明明仍是闭着眼睛,明明想象中的那个人近在眼前,睁眼便可以瞧见,却依旧浮现在此刻的脑海中。
宛如刻进了脑海深处,成了脑海深处泥土的一部分,取之即可想起来,成了生死存亡时走马观花时的那片花瓣,轻而重。
纵观二十几年光景,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悸动,心中的寒冬白茫间,悄然冒出一根颤颤巍巍的枝条,大风吹过,东倒西歪断了大截,剩下一根苦苦支撑着,死死抠弄着地皮,迟迟不肯就这般落幕。
于是那节枝条顽强地生长,又长高了一节。在铺天盖地的风雪中,它躲在石头后,依靠着石头,倔强地挺立着。
沈归晏凝视着那根透着新意和绿意、生机不减的枝条,久违地沉默了片刻,又久久凝视,直到寒风骤停,悄然无声的世界中响起一道略冷,但带着温意的语调。
“好了,就这样躺一会,待会出了汗擦一擦再辅以药浴便可。”
沈归晏睁眼,不经意间对上了云清宁还没从认真中缓过神来的目光,灼亮而明艳,盖过了冷淡。
刹那间,荒芜褪去,枝条拔芽,眼底的深渊能够窥见一丝藏在最深处的光亮。
沈归晏心中是更加深刻的悸动。
看着有些慌忙闪躲的云清宁,沈归晏收敛了神情,恢复了往常闲淡的模样,见她后退,调侃道:“云小姐莫不是被本公子的眼神慌了心神?”
云清宁这才会过劲来,看着沈归晏如往常般打趣逗弄的模样,压下第六感敏锐感知到的不对劲,回怼道:“那般灼灼炽烈的目光,沈公子莫不是看上我了,怦然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