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光景。
如今,他也没了那么多的精力顾全每一件事情,想了想,反正他这侄子也翻不起什么很大的风浪,将近十五年了,也早该被养废了。
尚且三个月时间,这毒只清了一点,效果比之前都逊色了,若是这么下去,不到中年估计人生也就到头了。
脑袋运转都显得费劲,老皇帝勉强睁开眼,但依旧眼睛半眯,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有力。
“无足轻重,倒是宫中那几位,你多盯盯。”
太医点了点头,除此之外,竟然也找不出要禀报的内容了。
这一个月日子竟然松泛不少,他都有些留恋,于是起身告退。
“既无了旁事,臣就先行离开了。”
皇帝点点头。
门角的地毯被压出一道弧痕,又很快复原,迎接下一个人的到来。
皇帝突然又开了口:“安丘。”
一直站在皇帝身旁,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太监应了声:“奴才在。”
等尾音落下余韵,皇帝嘶哑的嗓音才继续传来:“替我传旨,给沈小公子送些好东西过去。”
每次如此,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反反复复,世人也看不到其中实为监视管控的行径,只能看见沈归晏实实在在拿回来的珍贵御赐之物,于是夸奖沈归晏颇得盛宠,着实投胎投得好。
可沈归晏从不需要皇帝给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补给。
那些好东西只是好在名字珍贵好听,是贵族世家都舍不得用的送礼之物,里头却都是边角料,值不了几个钱。
皇帝的算盘打得响亮,也不敢有人戳穿,沈归晏便是其中被窥视的最多的受害者。
实则皇帝送的那些,流尹的库房当中有整整一大块的,一大堆摆在那,也不见有人拿去用,他的私库当中更是有一大笔,从来无需用御赐的次品来调养身子。
赏赐估摸着会直接送去长公主府,皇上和长公主本就一母同胞,这般也稳固了为数不多的皇家情谊,堪称美谈。
果真,云潮带人进来之时,用眼神示意了下,递了张纸条给沈归晏,沈归晏看完神情并无变化,直接放在火上烤了,只余下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