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渣埋藏,经由一坛罐子,被掩埋在了土中。
她站在树梢之上,掩藏住了自己的身形,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耳中是不远处那道清浅的呼吸声,伴着呼啸的风声,格外显眼。
心脏怦怦地砸着胸腔,愈发急促,下一刻便要跳出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云清宁猛地瞪眼,脚借着青石板轻轻一踏,三两步到了房顶,匕首出鞘,手上捏着玉瓶之上的木塞。
一息之间,她猛地转身,木塞被轻轻一掰,白色粉末随风而动,银光在手指间穿梭,速度极快,仿佛下一刻,一个人的脖颈便要惨遭毒手。
接着转身,她看清了对方的人数。
白色粉末几乎是将前方半圈全部笼罩其中,谁知他如何动作,竟然刁钻地避开了白粉的扫射,一闪身来到了云清宁的后方。
匕首没有犹豫,直接精准地向后刺去。
刺啦一声,是布匹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皮肉绽开,血液流淌的声音。
云清宁一皱眉,握着刀的手继续笔直地往右划拉,带动身体往后转动。
忽然,衣袖中,第二个玉瓶已经被摆正了位置,只等待着再一次掰开,药粉倾洒。一分心的功夫。握着刀的手轻轻被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触碰,灼热在风中久久不散。
云清宁定了定眸子,面前又是空无一人的状态。那个恶劣的人,就像逗弄稚童一般,也不攻击,仅仅防守,引着人绕一圈又一圈。
鼻尖被药粉的气味充斥,云清宁自然不可能被药粉撒到,但是这药粉残留着刺鼻的味道,止不住想要打喷嚏。
今日还是带错了药粉。
莫名分心想了一句,鼻子突然闻到被刺鼻气味遮掩之下半生半熟的香味。
像是雨后树林中攒着雨露长高的青竹,若有若无,勾引着人的本心去好奇探究。
心下莫名一松,但大石仍然悬在心间之上,仅仅几寸之隔,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落下。
云清宁的紧绷松懈了半分,丧失了与人继续扭打的兴趣。
即便打不过人家,在如今暂时看起来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之下,她不想当一只被忽悠得团团转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