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宁推算着他们的行动轨迹。
良久,方才行动被扰乱的呼吸终于平稳落下,经由又一次放松的呼吸,云清宁再次找到了一个死角落点。
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一次。
凭着记忆,她到了今日目标的门前。
窗户留了条缝隙,似是给人穿行。
云清宁回想最后一个死角时,窗前莫名跳动的一窜橙光,心中突然打了一声鼓。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凭着这种预感,她放弃了这条缝隙。
视线落在另一扇窗户之上,却见大风过园,其余窗户没有一丝晃动,应该是封死了。
冷静之间,云清宁回到了刚刚躲藏之地,也就刚刚过去十几息的功夫,她决定赌一把。
再次寻着一个机会,她如鬼魅般跳上屋顶,动作精准,动手一掀,几排瓦片应声而起,和着风声,屋中若有似无的暖意扑脸,脸上恢复了片刻知觉。
叮叮的瓦片脆响,屋中没有动静,再一次在暗卫扫视到屋顶方向的前一刻,一切归于原位,云清宁缩进了房中,猫在横梁之上。
木头宽大,她又动作轻巧,不易被察觉。视野再一次变得宽阔起来。
只一眼,她的眼神定住,之后,竟无声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眼下不是理智崩盘的时候,况且经历得多了,此刻倒不觉有多慌乱。
方才跳动的一丝野火,现今有了眉目。
有人专门在窗户侧边守着,不用猜便知道在守株待兔。
再扫了一眼,屋中没人。
云清宁琥珀色的眸光变得深沉,如冬天冰天雪地的一汪活泉,虽然没被冻上,但更加森冷。
乍一瞧,竟然和沈归晏有了几分相似。
这是……拿她七柃做人情吗。
如今七柃不弱,客人也都多多少少守一些规矩的,好久没见过这样阴毒的招数了。
安屿芜从七柃创建到现在,从一个不会处理应急事件的小姑娘到现在,手段也非往常可比。
如此这般,也不怪她有手段了。
从状态推测,那人此刻精神奕奕,看起来今夜状态不错,桌椅之下,一簇烛火盈盈,将背后阴影投出,只要靠近信,便会被觉察到有人靠近。
云清宁倒也不着急,冷静透过缝隙观察着窗外风的大小,看样子,这烛火应是很容易灭,不然方才,她在外头也不会看见微小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