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烦。
他又拧了拧眉心,在边上大摇大摆地坐着,姿势不规矩, 却练着字,做着沉心静气的活。大夫边翻书, 边不断增减着药材。旁边敞开的小罐中各种药粉摆放着, 在这感受不到一点潮意,粉末只会越变越干。大夫也沉浸在研制当中,两人都拧着眉思考,营帐中寂静一片,只能听见隐隐的风雪声。
曾有士兵进来, 又静悄悄出去,低声和旁边相熟的人吐槽着:“我脑子进去就犯晕, 他们都认认真真的, 好像在催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好不愧对这种氛围。”
那士兵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我再也不想进去了。”
说着,把放着茶壶的盘子推到旁边人的手中, 飞快走了。
沈归远这几日还在隐身,被困在自己的营帐当中, 不能够出来, 军中的事务都是由凌瑾殊代劳。
但好在有凌瑾殊,敌军不敢轻易进犯。谁不知凌将军也是才貌双全,有勇有谋之辈, 敌军也不敢小看的存在。两方一直在僵局当中,任何一方都不敢贸贸然出击。
凌瑾殊掀开帐帘,抬眼瞥一眼沈归晏,径直问道:“你何时回去?”
沈归晏没有着急回答,懒洋洋地往后倚着椅子的靠背,语气松散:“你先说。”
只是三个字,后边三个字被自然省去,也让凌瑾殊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是一个字不愿多说。
懒散的语气让精致眉眼中的漫不经心之意更加明显。说着,沈归晏打了个哈欠。眼中含着一点困顿,眸子微微眯起,仿佛下一刻便能双手抱胸睡过去。
怎样看都不是众人眼中寻常的靠谱模样。
凌瑾殊盯着他半晌,眼中有威胁之意,真是越大越不正经。
似是觉察到危险,沈归晏直了背脊,眼睛完全睁开了。只是下一刻,他打了个哈欠。
这才开口,“说吧。”
也不问了,即使长大了,但小时候被凌瑾殊揍揍打打的滋味仍然是深深刻在脑海中。
“我要趁着这段时间整顿整顿军中,顺便掩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也该露露头了,正好一网打尽。”
“你帮我看一看军中日常的庶务,那些无聊的折子从明日开始便送到你这来,你老老实实看完,有事禀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