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放在桌边稍远处的地方。
但是即使是对角,也没有太过遥远的距离。
云清宁面上还能感受到一些火光的灼热。暖黄将光线晕染,将光晕照在眉眼上,云清宁脸上的红晕在柔光下发黄,有些像橙黄的夕阳光景,十分漂亮。柔和映在眼中,抛却了方才的念头,倒是更加心无旁骛起来。
云清宁记性好,能够想起很多仅仅被她看过一眼的东西,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将一个情绪放在心中耿耿于怀,久久都不会消散。更多时候,是她联想到某件东西,而后记起当时的情绪,而后在当前的情绪体现。
而方才那张要交给沈归晏手下的单子已经写完了。云清宁仍然记得配方,提笔写下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现在专注于写信,分明将其余的情绪暂时抛却了。
只是信上难免加了些日常,准确来说,不是一些,而是许多,几乎是只在最先的时候将所有正事交代完了,现在是写得都是些闲话。
云清宁分得清什么要先写,但是后边的闲话就是她不自觉写上去的。
首先是写完正事之后,便不自觉的在后面加上了师兄二字。接下来便自然而然顺下来了。闲话越扯越多,到了后边,正事竟然只占到了二成左右的篇幅。
云清宁直到写完了,才有功夫关心一下篇幅的问题。将笔搁在旁边,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云清宁看着满满当当的几张纸,不由有一瞬的呆愣,而后便直接轻笑出声。
眼中漾出因为笑意散落的点点星光,心中轻叹一声,带着她也对自己有几分无奈的意味,然后盼望着师兄师嫂望着这些内容不会感到厌烦吧。
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琐事,眨眼间就一溜写了下去,云清宁站起身,微微垂着眸,盯着桌上的纸,想着要不只寄第一页过去。
最终不知想到何事,云清宁放弃了刚刚升起的念头,而是等到墨干,一股脑的将东西全塞进了信封,再次唤归梅进来。
归梅瞪大眼看着桌上的信封,小声惊叹。
“哇,这么股。”
继而还调侃了一声:“小姐把在京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毫无遗漏写上去了吗?”
云清宁不理她,径直把东西交与了归梅,而后认真看起了书,半点不为所动,似乎没有听到归梅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