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点头,说了声告辞之后就推门出去了。
云清宁盯了手中的瓶子许久,但始终没有打开,她今日只想好好休息,没有精力,这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反正没有规定时间。
只是找来归兰,叮嘱她将这个小瓶放到她之前做好的地方,确保十分干燥,是最适合放粉末之类的东西。
云清宁揉了揉眉心,许是近几日太累,本身又不是那么容易睡好的人,她有些累,头昏昏沉沉,像是在脑中塞了十几斤的沙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返回床边,平躺了下来。
睡了一个下午,头终是缓了过来,云清宁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准备在床上赖一会的时候,徐落又跑了过来。
“宁宝宁宝,我和你说。”
云清宁看着徐落一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样子,轻声提醒,嗓音中还带着方睡醒的哑:“慢点,别不看路摔着了。”
提醒完才问:“怎么了?”
“我居然忘记今日是鸢灯节了。”
“鸢灯节?”
徐落嗯嗯的点头,“对呀,鸢灯节,十二月初的一个节日。”
“鸢灯节就是许多百姓会在这一天制作一种灯笼,就像纸鸢一般,可以飞得高高的,用此来表达对新一年的期许和愿景。”
徐落慢慢解释道:“通常灯笼里还会放一些纸条,将愿景写在纸条上。”
云清宁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
话还没说完,徐落就打断道:“陪我出去看鸢灯。”
云清宁看着徐落,徐落此刻眼前像是浮现了各种各样的鸢灯,眼睛亮亮的,像是稀有的墨玉,泛着微光。
睡也睡饱了,云清宁想着正好也出门走动走动,舒展筋骨。
许是今日不设宵禁的缘故,已到酉时,街上依旧热闹非凡,闹哄哄一片,但没人来阻止。
云清宁和徐落走到街上,满目光华。
鸢灯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堂堂,即使是房檐上雕刻的花纹此时染上了一层层橙黄黄的光亮。
天上飘着一盏盏的鸢灯,自由自在地飘着,随着风微微摇晃。
鸢灯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浮在空中,宛如一条夜晚澄澈的小河,河中飘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空灵而美妙。
云清宁在院中便依稀可见几盏鸢灯,到了街上,更是鸢灯满盈。
在白天先是不出如此光景,只有到了晚间,亮橙橙的灯笼一波一波地冲向天边,绚丽而又灿烂。
街上人多,但也到不了摩肩接踵的程度,不少年轻的男女走得很近,捂着嘴小声低语,看样子亲近极了。
云清宁凑在耳边问徐落:“鸢灯节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意?”
徐落愣怔了一会,本不明白,单转眼一看大街小巷凑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便明白了云清宁的意思。
“哦,对!还未成婚的男女子们会在城中这一天约会,家人并不会反对。成了婚的也可能会想约一起出来看看。”
徐落侧过身拍了拍云清宁的肩,“不过,我们也只能看看了,这样的‘好事’我不想拥有。”
云清宁笑笑,对这句话不可置否。
又是一批鸢灯从头顶飘过,各式各样,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将天边更远处几颗零落星辰的光彩遮了去,
云清宁望着鸢灯良久,眼中倒映出漫天鸢灯的影,如满天星河在眼中绽开,温柔的暖光浮在她身上,素色衣裙宛然换了个更加好看漂亮的暖色,光影浮动,将她整个人照得愈发灵动。
即便她带着面纱,只露出上半张脸,杏眼微睁,但是不少人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多半是些年轻男子。
有时候,无需看到一个人的整张脸,单单是一角,众人心中便会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定然是极好看的人。
风过,街旁婆娑的树影打在她身上,光影被揉碎,只落了一半,衣角浮起,将光更加细碎,平添了几分破碎孤独感。
即使徐落跟在身边,但是云清宁身上有时总会出现一种独属于她,孤清的气质,将所有人游离在外,把所有的目光都牵扯过来。
街边一角,云清轻调整了大半月,在侯夫人和侯爷不断地安慰以及劝说之下,心情总算好了些。
侯爷因为云清轻受到的天大的委屈,而补偿了她一笔不少的银钱,让她随意拿去花,云清轻的面庞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她今日邀了一群人上茶楼吃点心,都是一些管家子弟,身份地位算不上差,自然选的位置也偏不到哪去。
得益于云清轻难得大方一次,许多人都挺给面子,来了这一趟。
包厢临街,街上的人在包厢的人眼中一览无余,一个公子哥坐在窗边,本是像看看街上漫天鸢灯的光景,没想一眼便被街上某个背影吸引了目光。
云清轻笑着与包厢中的人聊天,看到愣在窗边半天不动的人,有些好奇,于是走到街边顺着目光望过去。
人自然极是好找,随意一扫便可以找到。
仅仅撇到她的第一眼,云清轻心中便浮上了一个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四十二章 到底是谁
云清宁!
云清轻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打算再看清楚一些,以防认错。
毕竟她娘说,云清宁现在还在那个京郊的小破院子养病, 病还十分严重,怎可能出现在街上。
却看她拐弯进了一个巷子,半天没有出来。
云清宁这一两天一旦出现在特定的街上就会被盯, 实则已经很久了,只是盯得人十分谨慎, 仿佛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转身, 只要她转过身去,那人便不见踪影。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云清宁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没人像要身后多一个甩也甩不掉的人。
前几次她不想处理麻烦事,忍忍算了, 但是今日正值神情气爽的日子,全身的精力十分充裕, 便打算一并解决算了。
进入小巷之后, 云清宁明显感觉身后之人的目光消失了, 似乎是没有追上来的打算。
云清宁这几日感到有追踪也是在特定的路段,其他时候几乎是没人盯着的。
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出现,云清宁垂眸思索。
将脑海中的人一一排除, 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对方聪明,知道不能暴露在她的面前, 所以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从来不步步紧逼。
敛着眉沉思半晌,她独自跑到小巷当中是徐落又去买零嘴了,那家店要排很长的队, 时间久,云清宁借口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