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宅子紧挨着, 彼此开门关门的声音再轻都能听到一些,很快又传来叩门声,声音是从自家门外传来的,不由让她大喜过望。
“冷伯, 你怎么来了?”她热情地把人请进来,眉眼中全是笑意,如初升太阳的光一样让人感到舒服。
冷伯却有点不敢看她,内心的羞臊无人能知,但为了自己的主子,他这张老脸无论如何也要豁出去。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老奴也是实在没法子,有件事要找你们帮忙。”
“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能帮得上的,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桑窈话说的漂亮,心里却在猜测他找他们帮的是什么忙。
“说来惭愧,老奴年纪大了,近日照顾先生越来的不从心,人也糊涂了许多,不是忘东就是忘西,做个饭不是生了就是糊了,时常不记得自己放过盐,一道菜有时能放三回,咸得都不能入口。”
所以呢?
桑窈期待着,却是一副替他难过的样子,“那怎么办?若不然你随身带着纸笔,做过什么立马记下,应是能提醒自己。”
冷伯:“……”
这倒是个好法子!
但他还没到忘事的地步,哪里用得着随时记下。
他着急将这话圆过去,脱口而出,“老奴识字不多。”
“咳咳”
院墙的那边,传来纪扬的咳嗽声。
桑窈心下好笑,这冷伯找的借口也太拙劣了,堂堂太傅身边的随从怎么可能识字不多,恐怕不光是识字不少,且还是能出口成章的那种。
她当然不可能拆穿,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对他的同情,“这可如何是好?”
“桑姑娘,老奴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一个法子,这才来找你。”他眼皮耷着,看上去有些为难,实则是觉得没脸,不太好意思对上她干净的眼睛。
“老奴想着若不然晚上这顿,我们就和你们搭个伙,伙食费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还有这宅子的租金也给你们全免。”
他这话已经露馅。
倘若真是他自己的意思,他一个下人如何能做主免去他们的租金?
“冷伯,您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们了,一顿饭而已,我们哪能收你们的伙食费,但有一事我得提前告知你们。”
她没有点破,也没说租金全免的事,当是默认这个条件。至于她要说在前头的话,是搭伙吃饭的第一原则,也就是他们的饮食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