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桑窈依照自己如今的身份经历,装也要装出几分来。
王宽在楚珏的下首,少不得有一番恭敬感谢的话。
楚珏摆了摆手,道:“家常便饭而已,不必客气。”
主家都发了话,当客人的若是再过多客气那就是不给面子,王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咦”了一声。
“这些菜是谁做的?”
桑窈赶紧接话,说是自己做的。
王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色,由衷地夸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厨艺,一出手就是好几地的菜色,想来定是师从名厨。”
她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是谦虚的模样,“王大人过奖了,我没有什么师从,就是打小看我祖父做饭,自己又爱瞎琢磨,也不知别的地方都兴什么口味,这一桌子酸的甜的咸的,你吃的惯就好。”
“竟是没有师从?”王宽这下更是惊讶,惊奇地看着她。
凡事就怕人多心,多心就会多想,她正思忖着该说些什么,就听到寒九霄说:“我祖父最爱听过路的人说起当地的吃食,回来便要念叨一番,我妹妹听的多了,多少也记下一些。”
他帮自己加了解释,她只要默认就好,于是不好意思地羞赧一笑。
“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这世间的天纵之才,或许不止在读书一途。”王宽并未起疑,而是兀自震惊。
“王大人所言极是,世有天才,不拘一格。”万昆先是看了一眼楚珏,又望向桑窈和寒九霄,“你我有幸,所见不止一个。”
又招呼他吃菜,再与他碰杯,将话题揭过。
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气氛融洽。
等到客人离开,几人各归各屋,关上门落闩后,桑窈在屏风这边脱衣准备上床,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些菜明明都是我想出来的,你为什么说我是从祖父那里听来的?”
她并不是质问他,而是怀疑他帮自己解释一事,本身就意味着有问题。
“天妒英才,与其张扬,不如藏拙。”
原来是怕她招人眼!
她暗骂自己不该,不该小人之心,当下态度诚恳,讨好又乖巧,“你说的对,我听你的,日后再有人问起,我就说是从祖父那里听来。”
屏风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脱鞋,闻言幽静的眼底荡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