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淘米焖饭,处理白菘,嫩的用来炒肉,老的则和赵金娘抓的那点米同煮。
不多会儿,厨房内氤氲起热气,热气混着米菜的香气氤氲起来,勾得她肚子直叫唤,胃里直冒酸水,身体一阵阵发虚。
赵金娘时间掐得好,饭一好就来了。
她检查完盘子里的肉,确定数量对得上之后,再用木勺在锅里舀了几下,翻看老白菘子混着少得可怜的几粒米,这才放心。
这菜粥不光是稀,分量也少。
“谁家当后娘的有我这么好说话,吃的都先紧着你,这些菜粥你若是一人能吃完,我自己的儿子就只能饿肚子。”
这话不像是指责,更像是提醒。
桑窈低着头,不说话。
书中对大反派的过往仅有寥寥几句:父不详,母不慈,早年多受苛待,最终弑母杀亲,屠母、继父、继妹三人。
她如今终于明白,这几句背后的残忍。
赵金娘一个当娘的,自己苛待亲子还不够,竟然来挑唆别人助纣为虐,简直是丧心病狂!
……
“人呢?”
外面响起男人不悦的声音。
桑窈听出来人是谁,正是自己的亲爹李良。
李良的长相搁在普通人堆中,确实是不错,白净而有些斯文气,但相由心生,在她看来,这个所谓的亲爹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小人。
“我和香君正说话呢,饭已经好了。”赵金娘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捏着嗓子回道。
她取饭食迎出去时,还不忘白了桑窈一眼,扔下一句“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话。
桑窈一脸的面无表情,听着这个继母对李良矫揉造作的撒娇声,说着夫君辛苦之类的讨好卖乖话,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等他们进屋后,她赶紧把灶膛里的陶罐拨弄出来。
肉粥不多,被她一分为二,浇上锅里的菜粥,端着去柴房。
寒九霄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模样,像个死人。
她知道那一身的褴褛之下,是遍体鳞伤,伤不光在外皮,更多的是在内里,他的右腿脚踝处肿得老高,应该是断了。
而他这一身的伤,全都是赵金娘打的。
赵金娘对亲子尚且如此,对继女自然不可能仁慈。
李良在家时,倒是还会装一装,李良一走,她对秦香君是不是掐就是骂。
一开始秦香君没少向李良告状,但李良竟然说她就是那般性子,不仅不向着自己的女儿,还拿原主和寒九霄做比较,比起她的亲生,她对继女已是不错。
日子一久,当爹的反倒嫌女儿爱告状,对秦香君说的话极不耐烦,还让其多体谅继母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