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不少,但天儿这么冷,寒霜一打,那些花怕是熬不住。”
宋泊成摆摆手,虚弱地笑着:“不会。”
“那些都是极耐冬的山茶花,全年长绿,没那么娇贵。”
“你啊,平时就是看得少了,没点基本常识。”
宋黎噘嘴,不乐意:“您又说我。”
宋泊成:“我说的是实话呀。”
“不实,我知识面可广了。”
梁靳年低笑了声。
宋泊成在旁边煽风点火:“瞧,连惟清都觉得你可笑。”
宋小姐的怒火就直接转移了。
她瞪梁靳年一眼,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你嘲笑我!”
梁先生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有趣。”
有趣个屁呀。
宋黎别过脸去,不理他。
宋泊成看着不远处那条绿湖,水波涟漪轻晃,阳光有点刺眼。
他问身后的梁靳年:“你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快了,下周。”
他们领证领得太匆忙。
那天两个人突然就被老爷子拉着去领证,连求婚的仪式都没有。
虽然是赶时间,但梁靳年有些内疚,心中觉得亏欠,他想给宋黎最好的。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有,他都会倾尽全力去给。
这场婚礼筹备得紧锣密鼓。
就连秦斯延和叶淮谦都被叫来帮忙了。
秦大少精通吃食,负责酒席操办。
许知微上个月调岗回国,下班后就跟着叶淮谦一起,负责宾客联络。
梁靳年自己要做的事更多。
婚礼现场的布置、定制婚纱的进展等等,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下周啊,下周好。”
宋泊成脸色苍白地笑了笑。
他坐在轮椅上,身子前倾,想去摸旁边那株山茶。
但手颤颤巍巍的,拼尽了力气,也触碰不到。
宋黎蹲下身,摘了一朵,递给他。
宋泊成看着掌心里的山茶,花色赤红,花瓣丰盈雍容,又带着丝温婉的气韵。
“昭昭,我想你母亲了。”
宋黎沉吟道:“那我们明天回沪城,带您去墓园看她?”
宋泊成没应,只说:“再推着我走走吧。”
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包裹着冰天雪地,驱散了寒意。
他觉得眼皮有些重,很累。
这一刻,好像所有病痛都消散了。
手里的山茶落在地上,归于尘土。
他等不到昭昭和惟清的婚礼了。
但也没有遗憾了。
和那些耐冬山茶不一样。
宋泊成没能挺过这个冬天。
他听着宋黎的说话声,缓缓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