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个箱子里是白总的日常衣物和日用品。”鲤鱼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大到咖啡机，小到一个烟灰缸，全都打包得整整齐齐的，一件不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苏念昭的耳朵说的：

    “苏工，听说连那种……那种物品都寄过去了。”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白总的尺寸了。”鲤鱼忍着笑，“听说当时在场的前台小姐姐，脸都红透了。”

    苏念昭：“……”

    她简直太佩服黎昕了。

    这一招，够狠。

    把所有东西都寄回去，一件不留。

    名牌包不要，日用品不要，连那种私密的物品都原封不动地寄回去。

    这是在告诉白皓宸——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稀罕。

    “你猜，寄件人是谁？”鲤鱼的小声询问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前女友？”苏念昭试探性地问道。

    “是白总的助理。”

    “听说平时那位助理根本不会背那些名牌包，穿着打扮都很朴素。要我说啊，倒不如把那些包都卖了，换成钱，岂不是更划算？几百万呢，够买一套小房子了。”

    苏念昭摇摇头。

    鲤鱼不懂。

    黎昕要的不是钱。

    如果她想要钱，这几年跟着白皓宸，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以白皓宸的大方程度，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但黎昕要的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结束。不欠他的，不念他的，不留任何牵扯。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哎，”鲤鱼忽然换了个话题，“我有个同学在明曜上班。她告诉我，最近白家正在跟江城首富林家谈联姻的事儿。白总和他的前女友分手，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苏念昭没有说话。她想起那天在酒吧，黎昕站在舞台上，唱着那首歌。

    那是一个女孩在用全部的勇气，告别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还有呢。”鲤鱼的声音把苏念昭的思绪拉了回来，“听说白总看到那些东西之后，着急忙慌地就跑出去了。”

    她啧啧两声：“看来也不是全无感情啊。”

    苏念昭没有接话。白皓宸有感情又如何？他无法为了黎昕站出来，与家里对抗，那么结局早就注定了。她想，白皓宸这一次，真的是活该。

    鲤鱼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八卦，然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念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纸，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又想起陆彦深。

    想起昨晚他帮她揉了那么久的肚子，手掌温热，动作轻柔，一直揉到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