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威胁要把他抓起来,囚禁起来。他为此给官方单位上书,请求严查该神秘组织。
那人衣着得体,说话头头是道,写的文章有理有据。一开始,很多人相信他,同情他,直到他病得越发严重,随时随地扰民,反复跑去政府部门投诉,才被人怀疑精神出了问题。
在姚友梅的惯常思维里,疯子是齐州人称为桃花癫的那类人: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头戴大红花,又唱又跳,捡食垃圾为生,但医学界定不是这样,很多精神病人初期面如常人。
姚友梅想到画稿里那个满腹冤屈的稻草妹妹头,再次大哭出声。她真的爱女儿吗,如果爱,为什么不相信女儿?她和宋山青作为父母,是多么霸道,多么愚蠢,惹人生厌。
女儿说母亲犟成一头牛,可是牛也知道转弯,母亲的脑子却僵住了,在女儿死后,才回头去看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俱成云烟。姚友梅擦掉眼泪,以免打湿画稿。新一页画风和配色都很明亮,是金黄色的秋天,祖母祖父家的柿子树结满果子,宋星踩在梯子上采摘,姚华清和刘志刚扶着梯子,刘召成剥开柿子皮吸溜。
门廊里,姚友梅拔着鸡毛,童凤英剥着板栗,稻草妹妹头枕着祖母的腿,玩着掌上游戏机。
姚友梅和母亲讲起某某,让母亲劝宋蓉,母亲问:“方方,你是怎么想的?”
稻草妹妹头说:“我真的没和他谈恋爱,话也没说几句。”
姚友梅说:“你还说你和赵越没牵过手!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稻草妹妹头坐起来,直视姚友梅:“好,我撒谎成性。戴眼镜的男人,我都跟他不想亲嘴,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