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营的课程密集短促,教练观察到女儿有天赋,也不缺关注力,女儿成为青少年帆船俱乐部学员,每周末进行水面训练,辅以体能和理论课程。
蒋雁作为非专业陪练,承担女儿的后勤、心理支持及训练日志记录。陪女儿度过一年半的训练后,她决心把女儿培养为职业运动员,这也是女儿自己的意愿,是女儿主动提出的。
谢湘南激烈反对。帆船可以是女儿的爱好,但不能走职业化路线,竞技体育很残酷,身心吃尽苦头都不一定能出成绩。玩帆船的孩子那么多,有几个能进国家队,又有几人能站上领奖台?他舍不得女儿终日承受精神压力,还落下一身伤病。
蒋雁说他平时太忙,不带女儿,也没去看过女儿的训练,不知道女儿有多热爱帆船。谢湘南说:“庭庭才八岁!她不懂成为职业选手有多苦,你不能溺爱她。”
蒋雁指责他体内那个带着傲慢与偏见的灵魂碎片没被他杀死,他依然傲慢,依然对人有偏见,她问:“你要不要听听你女儿自己怎么说?她是只有八岁,但她早就长出了自我,她是你的女儿,还是个有独立想法的人。”
女儿仰起头,目光像湖水一样清亮:“爸爸,我爱帆船。我知道很苦,冬天很冷,夏天很晒,但我还是很喜欢,很快乐。”
女儿手上是被缭绳磨破的伤,谢湘南想说她要走的路很苦很累,但是女儿已经品尝过辛苦,仍要说出她的热爱。
谢湘南专程去俱乐部咨询教练,回家后他和蒋雁单独谈话:“王教练说,庭庭有天赋,在俱乐部同龄孩子里是拔尖的,但他也说,天赋只是成功的入门条件,还得配上顶级的训练资源、科学的康复保障和强大的心理支撑,最重要的是,得赌上整个家庭十年以上的时间、金钱和心力,去博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