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宋蓉开始做家务,宋山青看不上她笨手笨脚,总是抢过去干,她不松手:“我要对抗老老宋给我的基因。”
宋蓉中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名叫孙宁,孙宁高考失利,复读后考到北京读本科,毕业后结婚生子,不常回老家。
宋蓉不喜欢同学聚会,从不参加,但孙宁回乡,她是一定要见的,还会到彼此家中吃饭。
前些年,宋蓉突然就不和孙宁见面了,孙宁打来电话,宋蓉对姚友梅做个噤声手势,装成一副困倦的口气:“是啊,前年就移过来了……在蒙特利尔。是冷,但跟北京一样有暖气,比齐州冬天好过多了。其实铲雪还挺好玩,就是累。等我哪年回国再见吧,我去睡觉了。”
姚友梅问为何和孙宁闹矛盾,宋蓉说没有吵过闹过,只是感觉孙宁变成一个很“男”的女的,她受不了了。
姚友梅听岔了:“她碰到什么难处了?”
宋蓉说:“是男人的男。我也形容不出来,反正她让我想到老老宋,你想吧,她变成那样一个人。”
姚友梅想公公的缺点,说:“孩子一点不管,家务一点不干,每天抽烟喝茶看报?”
宋蓉笑出来:“宁宁是孩子妈,怎么可能不管孩子,不干家务?”
姚友梅继续想公公的缺点:“喜欢高谈阔论,发号施令?”
宋蓉说:“对。宁宁总说我成了社会边缘人,自私自利,不按自然规律过日子,要求我应该怎样怎样,必须怎样怎样,不能怎样怎样。我接受朋友的意见,但不能只有意见对吧?她年纪轻轻,思想比你还僵化,我能有限度地忍你和我爸,但我不想再忍她了,我交朋友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