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也是眼睛非常明亮,一下子就看到了山黛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第一眼还以为是她男朋友,第二眼发现这个男人也很眼熟,熟悉到二老心头都突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默不作声地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溥怀砚和山黛一起走过去,没有牵手,不敢一下子就刺激到了他们。
“爸爸妈妈。”山黛雀跃地喊了一句,伸手去接行李箱。
溥怀砚接过箱子,上前微笑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溥先生。”山德松和黛女士都微笑点头。
山黛父亲还是掩饰不住地吃惊,一边笑望他一边问,“溥先生怎么也在这?”他看一眼女儿,虽然心里有一个不敢相信又呼之欲出的揣测,但是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地问,“你也有亲戚朋友今天下飞机吗?在这里等人是吗?”
溥怀砚:“不是,我和黛黛一起来接伯父伯母的。前一阵就听她说喊了你们放假过来玩,我们就商量好了,到时候一起来。”
山德松夫妇更疑惑了,他好奇地再次看看女儿又看看他,“你们俩现在还有合作是吗?合作很多是吧,经常能见面,黛黛这个事都跟你说了,而且还劳烦你亲自来接。”他笑着无奈道,“你这个大忙人,不用如此客气的。”
溥怀砚微笑,和山黛对视一眼。
山黛咬咬唇没好意思说话。
溥怀砚看一眼岳父岳母,说:“伯父伯母,我听黛黛说她在前一阵已经跟你们说了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了,所以今天我已经在这,就实不相瞒了,其实我跟黛黛在一起,我是她的男朋友。”
果然,二老直接倒吸一口气,眼珠子凝固住,无法转动,直直盯着他。
中秋节前一天的机场几乎是人头攒动的,布满喧嚣声,掩盖了很多吸气声。
溥怀砚:“其实上次去黄叶镇跟伯父伯母见面的时候,我跟黛黛感情就已经很好了,那会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后来不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去新西兰度假了,这几天刚回来,听说伯父伯母要来,我很开心,终于是轮到我有机会可以接待伯父伯母了。”
山德松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看女儿,“你,黛黛……”
山黛轻咳一下,说:“嗯,我和溥总……那个,他叫溥怀砚,怀仁的怀,笔砚的砚,我们认识很久了,之前他帮过我很多是真的,后来在一起也是真的。”
山德松再次看溥怀砚,“可是你们,溥先生还没结过婚,而且你的出身高贵,和我家实在是天壤之别……”
溥怀砚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伯父伯母,你们有这样的困惑,其实我早就有准备了,这些问题在我追求黛黛的时候,我就已经为她解惑过,现如今我也会为伯父伯母提供答案。我不在乎您说的这种种问题,我没结过婚,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条件,但我不希望这成了阻碍我和黛黛美满的绊脚石……”
这样的答案未免太离经叛道,太另辟蹊径,太令人意外了。山德松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个问题能有这样的回答。
溥怀砚:“另外,所谓的出身高贵,如果它变成了我面对心爱的女孩子的一堵透明的墙的话,那它也不足以让人为之称赞歌颂了,我的身家最大的好处,就是为我提供一个自由选择婚姻对象的权利,而不是成为阻止我选择对象的条件,伯父伯母,我非常喜欢黛黛,非常爱她,实不相瞒,她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两个老人在这一句一字中,早就无法回神,直到最后一句,更是震惊到忘了身在何处。
溥怀砚:“所以,请你们不要担心我对她的心,任何外界因素都不会影响我的心。t?”
山德松夫妇对视一眼,接着,再次看看女儿。
山黛不自在极了,小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不好,中午了,溥怀砚定了个餐厅,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家里休息休息,晚点再出来玩?”
父母都点点头。
山德松无奈地从溥怀砚浅笑,“走,走吧,辛苦你们了,大早上的没睡觉来接机,其实打个车过去就好了。”
溥怀砚:“伯父,别这样说,这是应该的。再说我和黛黛住在京郊,来机场一点都不远。”
夫妻微笑点头,“不远这好。”
不过,他这话,意思是他们俩,已经住在一起了。
夫妻俩又一个对视。
一行四人到停车场上了车,溥怀砚开车,山黛父母坐后排。
山德松面对溥怀砚还是无法当女婿,或者说身份转变一时间没有刻入骨子里,他说起了黄叶镇县道修路的事情,“溥先生不知道有收到没有消息,那个路已经修好了几个月,速度蛮快的,修得也非常好,这一趟从家里出发到充州去坐飞机,舒服多了,快多了,再也不用受那十公里颠簸的罪。所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溥怀砚:“伯父,我收到消息了,我公司的人全程在盯着事情的进展,我知道已经修好了。您也不需要感谢,这点小问题,别说我和黛黛在一起,哪怕不在一起,这条路也必须修,另外,您喊我名字就行。”
山德松的目光放到了副驾驶的女儿身上,终于恍然,原来,原来一开始就是因为他女儿的关系,难怪他这样的大人物会忽然造访那样的小县城,会一掷千金修一段县道。
他只是到这一刻都还无法接受,黛黛,居然跟这样一个大人物在一起。
“喊你名字,你伯父暂时还不太习惯啊。”山德松苦笑道,摇摇头,“你对我们家来说,帮了黛黛的大忙,又帮了我们,是恩人来着。”
溥怀砚:“伯父折煞我了,您这样,我会很担心您不同意我和黛黛的婚事。”
山德松:“……”他轻咳下,“这个,伯父只是担心你们身份悬殊,觉得你们需要好好再考虑考虑,伯父是没资格不同意的,你们自己思考,做主,你这样的身份,伯父不同意显得太不识抬举。”
溥怀砚回头:“伯父,您把话收回去,您越说我越惶恐了。”
山德松:“……”
山黛终于回头插话,强制换话题,“爸爸,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过去放个行李,坐一会儿再去吃饭?”
山德松正要说好,妈妈就说:“不饿,飞机上吃东西了。只是你们,住在附近呀?但是爸爸妈妈东西放这里,回头还得过来拿,又得麻烦溥先生。”
山德松马上说:“哦对,黛黛,你给我们订了酒店是吧,订哪里呢?是在市区吧。”
山黛轻咳下,略尴尬道,“我和溥怀砚考虑,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在家住。”她又马上说,“我俩住京郊,但市区还有房子,所以没有订酒店,想看看你们喜欢哪儿,想住哪儿就住哪儿,都是方便的。”
“跟,跟你们一起住……”妈妈略不自然地笑,“会不会不方便呀,溥先生会不会要工作什么的,你们俩都是忙的,住一起老关顾着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