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她甚至感激于他这个想法,她也不想一顿饭都在心不在焉,说的话都言不由衷。
溥怀砚牵着她的手去落座。
山黛看着座位上的玫瑰,脸颊再度泛红,缓了缓才悄悄抱起来,坐下,看了看。
溥怀砚算是第三次送花了,原来那次在江边送花就是有深意的。
他呼叫侍者点餐,让她点完再跟她聊天,“我这几天要去趟多伦多,所以,你这几天可以自己想想,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再认真追人,嗯?我不会马上就总是找你。”缓和两秒,他又说,“这次没资格带你,要异地几天,抱歉,下次我一定先询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去,我会安排一个你有空的时间出差。”
山黛脸红似火,明知道他是因为异地的事情在为她解释,可是听他报备行程还是觉得亲密得很不自在。
“你,要去出差呀。”
“嗯。那边的公司周年庆,两三天就够了。”
“唔。”
溥怀砚扬扬下巴示意她先吃东西。
山黛看了眼那份摆在自己面前的甜点,是当初第一面聚餐时,他做主替她点的。
忽然眼泪又滚落下来。
溥怀砚一看,马上抽了纸巾过去,弯下腰,“怎么了这是,你身子不舒服吗?黛黛?”
她吸鼻子,摇摇头,“没。”浅笑看他,“没有。”
她只是觉得,如果那天没有那顿饭,这辈子是不是会过得很可笑,很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最快也是一两年之后,或者三五年之后,才会发现路致行出轨。
而如果最终只是知道,是自己发现的而不是溥怀砚告诉她,那她这辈子就真的真的,完全不会再动恋爱的心思了。
那天那份蛋糕,是他能做到的给予她那日唯一的甜头了。
女孩子挂着泪水的眼睛宛若一汪春池,眨一眨眼,溥怀砚觉得心头湿漉漉的要化了。
他一点点给她擦干眼泪,“吃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山黛问:“你那天,就点了这个蛋糕。”
溥怀砚看一眼,莞尔:“你喜欢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小瓷很喜欢这款口味,我就给你点了。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们现在上一份新的。”
她摇头,一点点摇头:“很好吃。你点的,就好吃。”
溥怀砚给她擦脸颊的手停住。
山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后,马上低下头,浑身四肢百骸都开始迅速发烫。
溥怀砚轻咳一下,也不直接戳破她,默默站直起来,笑一笑后就回去坐了。
侍者来上正餐,山黛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那一道道她爱吃的菜,心里发痒,其实她内心疯狂愿意在一起的,只是理智一直在拉着她。
忽然,因为出神,蛋糕被她的袖子蹭掉在了她腿上。
山黛惊呼,“唔。”
侍者马上去给她收拾,“女士,我来,没事。”
山黛尴尬不已地把勺子递给侍者。
专业的侍应生有条不紊地利用勺子,两只手小心翻过了侧倒在她裙子上的蛋糕。
溥怀砚再次出现在她身边,抽了餐桌上的湿纸巾低头递给她擦裙子,再抽了新的湿纸给她擦拭袖子。
袖子好擦,蹭到的不多,裙子不太好擦。
山黛忙了会儿,待侍者上好菜了,说带她去洗手间给她洗一下吹干。
山黛红着脸回头看溥怀砚。
男人嘴角含笑看着,“慢慢来,我不会偷吃。”
“……”
她低着头,忍着羞涩笑意默默出去了。
洗手间就在这个包间拐角,不远,侍者拿手帕沾水,蹲在地上小心地给山黛擦那条白裙子。
她穿的还是丝裙,一点水痕就格外明显,所以擦完又得拿吹风机吹。
胯部那个位置一大片水渍,侍者吹了两分钟才全部吹干。
“谢谢,不好意思,添麻烦了。”山黛小声跟侍者说。
“女士别客气。”她放下吹风筒,笑容清甜得体,“小问题。后续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了。”
山黛点头,随即出去了。
忽然在门口撞到了一个男人,嗯,也没撞上,就是迎面遇见,有些惊讶。
溥怀砚靠在静谧的长廊墙壁上,举着个手机在掌心转动着。
灰色的影子贴着墙,橘色灯火模糊了他的身形,但是模糊不掉他高大的身姿气场。
一扭头,和她惊慌失措的狐狸眼撞个正着。
“好了?”他问,伸手去牵她的手腕。
山黛:“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接个电话,顺便等你。”
顺便?她不在包厢里,他接电话哪里需要出来呢。山黛知道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是没有说话,就那么跟着他往包厢走。
餐桌上放了一块新的蛋糕,哦,是两块,还有别的口味的。
山黛一看,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其实掉了也好,他就是想给她多点一块,以往这么照顾她总是不方便的,今天开始方便了。
人生中有些插曲就是恰到好处般完美。
这次落座,两块山黛都各吃一口,并且认真跟溥怀砚说她很爱茉莉味的,当然原来的龙井芒果味道也很不错。
溥怀砚微笑点头,认真记下了。
山黛开始吃主食,这家餐厅的菜还不错,比起有些高档餐厅在环境和色香味上主打环境这一块,味道有些差强人意,这家记忆中就是不错的。
溥怀砚似乎连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都是认真做了功课,因为他应该对览市不了解的,北市的餐厅他都未必了解的。
但是他的梅园就很好吃,要是溥总能拓展一下餐饮业,在览市开个北园什么的,就好了。
“梅园是不是你为了方便自己吃饭而开的。”山黛问他。
溥怀砚颔首,“是。”
她莞尔,“然后开了你也不去吃。一开始拿发带的时候,你的工作人员说你很久才去一次。”
“那是我让她们这么说的。”
山黛惊讶,举着吃蛋糕的叉子悠悠看他。
溥怀砚微笑:“抱歉,实际上我十来天还是去一次应酬的,只是我开这个店的目的是为了午餐吃饭方便,但后面发现,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中午纯粹不想吃,送我面前了我也不想吃。”
山黛失笑。
溥怀砚和她吃饭基本就是一半事情是在为她添汤布菜,山黛已经习惯了,只不过今天会更多地去注意他的每一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