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粤菜馆?”
“这家应该不错,我也不知道京城哪些店好,网上找的。”她浅笑,“不想去梅园吃白食,其实我私心想去吃火锅,但又觉得一边谈生意一边吃火锅有点麻烦。”
他直接道:“你和我谈生意的时候,随便你想吃什么。”
山黛很认真地点下巴,接受他伸手给她的面包抹黄油和百香果酱,“嗯,溥总是这皇城第一大好人,这点我知道。”
他哼笑,瞄她一眼,心想……夫人好像不排斥他喜欢她这个事情?
那四舍五入,不就追妻成功了。
正常地度过了一个白天,这个白天山黛除了整理一下晚上要谈的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听字茗讨论她和宾利哥的事情。
宾利哥跟她表白了,但是字茗又在考虑两人后面要异地的事情,因为有了山黛这个前车之鉴,字茗一下子对与宾利哥的异地恋有点退火了,所以没有答应他。
宾利哥还挺没料到,所以两人最近在极限拉扯中。
字茗问山黛意见,山黛觉得这跟问她考虑不考虑跟路致行复合一样,是一条必死无疑的路,她无法提供好的答复。
字茗说:“你现在跟路致行提复合,他保准还回头。”
山黛难得冷艳道:“他疯了我又没疯。”
字茗笑得不行,“溥总跟你表白啦?”
“……”山黛无法想象她就那么水灵灵问出来了。
见她短暂的沉默,字茗的问号像泥石流一样砸过来:“?????????????真的吗?真的表白了。”
山黛:“他醉酒了,不作数。”
“靠,怎么不做啦。他真醉假醉啊,溥总一喝就醉??”
“……”这个,倒没思考过,但应该是真的吧?他昨晚在餐桌上确实喝了蛮多的,别人都是被罚酒,他是自己恨不得把一屋子酒喝光光,一会儿因为吃醋一会儿因为高兴,反正就喝了蛮多。
而且如果假的,他应该不会给她表白吧?因为他今天也没有再说什么啊,很安静,看着好像完全断片了思考不出来昨晚做了什么。
山黛不去揣摩这个事情,因为揣摩出另一个真相她会想死,不知道如何面对溥怀砚。
成年人在无法做抉择的时候演戏装傻是最好的。
傍晚两人相安无事地出门去应酬。
其实这顿饭从约的时候就没什么悬念了,尤其是溥怀砚还一起参加了。
他那个商业上的朋友没想过他会陪着,见了也算是惊喜。
一顿饭下来,工作没有多谈,直接聊了几句就敲定了,说等着签合同,接着从头到尾对方都在歌颂山黛的年少有为,女孩子刚毕业就开公司,还做得如此绘声绘色,说她和溥怀砚简直天造地设,超级配。
山黛全程干笑。
而某人的话,嘴角偷偷上扬。她心里腹诽他,暗爽吧,占别人房间睡觉的大坏人,要是被人知道此刻坐着的是个有夫之妇,溥总在京城的名声也就算到头了。
事情谈妥,合同会线上安排到时候邮寄,山黛没什么事了,回去的路上和溥怀砚聊天问,“这个人,是不是仰仗宴信的项目很多?”
“看出来了。”
“嗯。他太捧着你。”
“夫人确实是生意人。”
山黛笑,“褒还是贬呢,溥总。”
“褒。”他笃定道。
山黛笑完了说:“最近来这一趟,本来想不联系,最后却麻烦了溥总这么多。”
“走不走的没必要说这些伤人心的话。”
“……”她直接失笑,无奈地斜睨那驰骋在夜色里的男人,“我是真心感谢您的。”
“这个称呼,这么又换回去了?”
“嗯?”
“昨天不是用你,怎么换回去了。”
“唔。”她尴尬道,“这不是,尊称么。”
“我用得着你尊。”
“……”
“张口闭口一个您,我那么高不可攀,你还总气我。”溥怀砚阴测测觑她。
山黛不开心:“我气你哪里啦?”
溥怀砚第一次见她发脾气,哦,也不是发脾气,是娇嗔。
他下意识说:“哦,没有没有,对不起。”
“……”
“没有啊,抱歉,没有的,夫人。”
“……”
山黛羞涩不已地扭开头。
溥怀砚暗笑,转移话题,“确定考虑来这发展吗?”
山黛想了想,扭头过去,给了正面回应:“已经跟朋友通过风了,我们见面再商讨一下,我自己是有心的,但这终归不是小事,我也不能真的拿着溥总的投资而去试水,我要做,就要成功的。”
他点头。
敞开的车窗外还有淡淡晚霞余晖,暗金色的流光似乎划过了男人的眼眸,是坚定又是温柔。
“行,我很欣赏这份骨气,但请你知道,我不在乎你成功与失败,t?一次失败十次失败,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山黛微笑,点头,“我晚点买机票,大概明天下午吧,我就回去了。”
“我去送你。”
“溥总要上班,明天周一。”
“不至于老板不上这点班,公司就不行了。”
山黛不扫兴,点点小下巴,“谢谢。”她知道他如今这情况不可能让她自己走,溥总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车子从市区开回了京郊,从繁华声色入耳到最后长街归于沉寂,除了郁郁葱葱的树,再无其他人。
山黛很喜欢溥怀砚这个地方。
这一夜她也算是睡上了柔软的大床,太舒服了,昨晚困在小沙发导致早上醒来那会儿,她腰都有点不利索。
睡得很好,所以清早八点半就起来了,碰巧溥怀砚正要去公司。
两人在楼梯口打了照面,他指了指厨房,“去吃早餐,一会儿没事可以联系小瓷一起去玩。她已经起了这会儿。”
“小瓷不上班吗?”
某人边走边嫌弃道:“她来吃空饷的,去玩我事情还少点,不然给我闯祸。”
她失笑,“好吧,那我找小姑娘玩去了。”
“嗯。下午两点出发是吧?”
“对。”
他点点头。
山黛站在家门口目送男人走去了园中的车库,很快开了一辆黑色宾利出来。他停在院中,隔着车窗与她遥遥相望,大约有半分钟后,才转动方向盘。
山黛目送走了人,回去一边吃早餐一边联系沈嘉霓。
她一会儿就跑来了,蹭了一个蛋挞吃。
“山小姐,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