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回两步,扶着门框,用耳语般的气息对她说:“给你两个选择。”
“?”
“一,晚上生日后顺道住我那儿。”
“……”?????
“二,换酒店,在我家附近给你订一个。”
“好啊,那就,订一个在溥总家附近的。”
溥怀砚:“再考虑考虑,有免费的。”
她脸颊有些晕红,“不用考虑,挺好的。”
男人往屋里走,背影里飘来一句:“气人。”
“……”山黛无辜极了地去靠在门口,像在罚站。
前面的1206里有保洁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一会儿把整张湿漉漉的地毯收出来。
溥总这辈子受过的唯一的苦就是在这住一晚水上酒店吧。
溥怀砚没关门,山黛能听得到他进浴室换衣服的声音,听得到他走路的声音,还有他接了一个短暂的电话,公司的,溥总真的忙,大周六中午还给他来电。
一会儿听到冰箱被打开,山黛扭头望进去,穿戴整齐的男人又是英挺俊逸非常,他从冰箱取出一瓶冰水。
山黛下意识说:“这个水好冷,您喝点温的吧,一早上没有吃饭呢。”她往里走,“我泡了茶,刚刚。”
溥怀砚低头看了眼料理台上的瓷杯,“什么茶。”
“红茶,味道还不错。我给……”正要说我给您泡一杯,结果男人就端起她那只喝了两口的茶杯轻抿一口。t?
山黛瞪大眼睛。
来不及说话,他已经继续喝。
山黛马上说,“这是我的,我喝过了。”
他睨她,又继续喝。一口喝完了。
山黛:“……”
他往外走,拉起她的行李箱往电梯去。
山黛跟上:“我们吃完饭就去酒店吗,溥总,。”
“去我家。”
“……”山黛立刻刹住脚步。
溥怀砚回头。
她说:“我晚上再去可以吗?先去酒店。”
溥怀砚不想为难她,“跟我去公司也行。”
“??”她摇头,“我还是在酒店吧,晚上您下了班来接我就好了。我去宴信时代不方便的,如果被认识我的人遇见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溥怀砚想到她之前去过,确实有一些路致行的下属认识她。
“我不去宴信,去另一个公司。”
“元时?”
“嗯。”电梯来了,他进去,“在我办公室休息,今天周六公司基本没什么人,你那个大学好友也不会在的,放心。下午我们直接回家。”
山黛迟疑了两秒,点头,“你们公司,周末就您加班吗?”
溥怀砚失笑,“是啊,你还不体谅体谅我,就气我。”
山黛斜睨他,气他?没有吧,但她知道他言下之意,所以也没什么底气去反驳。
到车库把行李箱放好,溥怀砚上车就问那个已经熟门熟路在副驾驶的女人,“中午想吃什么?”
“唔,吃点……粥?刚起床没什么胃口,砂锅粥溥总吃吗。”
“粤菜?”
“嗯。”
“我不一定能在北市给你找到正宗的粤菜。”他玩笑道。
山黛也笑了,别家老总这么说很虚假,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呢,但是他很真实,因为日常就不爱出门吃饭的一个人。
她说:“再试一次,不行我就不碰北市的粤菜馆子了。”
“行。”车子开到路口,溥怀砚拿手机发消息询问京城本地人,哪里的粤菜馆正宗。
好友给他回复:“今儿改口味了,中午都开始吃饭了。”
好友二号回复:“你中午不是喝咖啡吗?怎么吃起人类的东西了。”
接着两个人都给他发了店名。
同一家,那看上去不错。他直接将人带过去。
事实证明这家店确实是名副其实,也是藏在市区胡同里的小店,并不张扬。
山黛喝了两小碗砂锅粥,里面还有虾球,蔬菜,生蚝,每一种都被她吃光光。
溥怀砚估计从小吃西餐的,很少喝粥,慢悠悠一口,又一口,光顾着把粥里的好货留给她了。
他是那种生理性地,无意识地对她好的人。
所以山黛想来北市发展,他的爱是明晃晃的从骨子里溢出来的。
昨夜的暴雨显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的干净,大中午的,日头很足,他坐在餐厅靠外的那一侧,胡同里明晃晃的光线穿过柳枝在店门口摇晃,他侧脸都被打上一层光,英俊眉眼更帅气三分,是那种,会让人一眼万年的轮廓长相。
山黛是偶然抬头时发现他这似画报般的一幕的。
好好看……
经常和这样一个人吃饭,看着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被他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也是对生命的一种照顾。
午后犯困,上了车山黛就闭眼小憩。京城的六月天实在是热,车里打着很低的空调,好舒服好舒服,她完全能够睡着。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停下来了。
溥怀砚原本不打算喊醒她,但是她可能习惯那个行驶中微微的颠簸感了,停车须臾,就睁眼。
那双眸子跟蝴蝶似的,扇动两下,浪漫极了地睁开,眼珠子在长睫下漂亮地动了动,徐徐对焦上他的脸。
“到啦。”
“还没,我来家里取两份文件,等我,你在车里。”
山黛探头看出去,果然这不是CBD办公区,而是在一个栋静谧的几何形状的豪宅门口。
四周遍布的布迪椰子形成了天然的围栏,屏蔽了外界的视野。
夏日炎炎中,花园的泳池被阳光晒得波光粼粼。
她怔了少许,扭头看在解安全带的男人,“这是溥总的家?”
“嗯。”
“您和家里人一起住吗?”
“没有,国内没一个亲人。”
她意外地挑起眉头,“只有您自己?那沈秘书……”
溥怀砚:“她放假回来玩,很快就回多伦多上学了。”
原来如此,所以整个京城,只有他自己在?这么孤单。
她再次看了眼外面那栋在正午日光下熠熠生辉颇为漂亮的超级现代化建筑,好有气质,矜贵的溥先生好像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是住在这样的房子的,她莫名感觉他在国外的房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样子。
“今天晚上,就在这吗?”
“嗯。”
“那……您下午要上班到几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