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很好的男人跟她离婚了,她还是难过了,如果是很差劲的路致行一边发火一边答应离婚,她这会儿就只有高兴。
那冗长的三年,他陪伴她度过青涩的学生岁月,煎熬的家人生病时期,毕业,创业,结婚,他都在……那个男人,还是在一个女孩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溥怀砚静静地看她无神失落的脸几秒,去捧她的脸面对面:“山黛。”
她茫然地看他,“怎么啦?”
好乖。
溥怀砚眼里是冷冽和心疼交织,是严寒和春风在打架:“你难过是吗?你那个婚房,是不是转回给他了?”
“转了呀。”她很清醒一样,一字一句解释,“前几天转啦,两不相欠。”
溥怀砚:“你知道,路致行的父亲不需要手术,他已经出院了,而路致行还是拿回了他送你的房子,卖了,这是为什么?因为,他那个出轨对象现在住的那个房子,不是租的,是他买的,买给那个女人住的。”
山黛直勾勾盯着他。
溥怀砚动手,拇指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湿润:“路致行此刻在京,来出差,我今晚应酬时,见到他了。他和我打招呼,我那位前经理走远了,不敢同时出现在我眼前,他们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看到了。”
山黛眼神闪烁。
溥怀砚:“看见这一幕,我才给你发消息,让你把照片发给他,免得夜长梦多。路致行没有变好,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新欢就在不远处等他,他只是看到那样的照片没办法了,所以给他自己留一个体面罢了,顺便也给你最后留一个好印像。”
山黛眼眶一下子红了。
溥怀砚马上温柔哄道:“没事,下次我们就不会被一个男人三言两语哄骗了,是不是?你已经成长了,下次就能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了。他只是一段经历,没事的,我们往前看,我陪你,往后这条路,谁也没资格骗你了。”
她眼眶的红像潮水蔓延。溥怀砚觉得心头清晰地在刺痛。
女孩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人渐渐伏在他胸口抽噎,哑声说,“对不起。”
“怎么了?”
“对不起。”
“怎么跟我说这个呢。”他心疼到极致,低头,拿手背给她擦眼泪,“不哭,乖,没事的,你有我,我不会伤害你,不会。”
她醉醺醺地抬眼,看着他,一边流泪一边说:“这个事情,无论如何它还是解决好了,但是它,它最差劲的是,麻烦了你好多,好多。对不起,这个夜晚,我还见到你了,你有那么多工作,又为我浪费了好多时间。”
她微醺地开始胡言乱语,“我好像,和北市犯冲,我上次不应该来的,本来,本来跟你不认识……”她摇头,不断摇头,好像他认识她是多么差劲的一个事情。
溥怀砚在她脑袋转动的时候,心头的跳动频率极为失常,是一种恐慌,在一个路致行彻底和她在命理上天各一方的时候,他极度地恐慌没有认识她。
“我愿意。”他拿拇指擦过她眼角,擦掉滚出来的一大颗泪珠,“我不在乎,我哪儿在乎这个麻烦,是我自己要的。”
他抽纸巾温柔地压在她脸颊,“别哭,今天是个值得庆幸的日子,对你来说是,对我来说,这个夜晚,天大的事都没有你重要。”
不知不觉,酒劲上来,人倒在他宽阔怀抱中昏睡过去。
溥怀砚感觉到人完全不动,呼吸均匀时,低头,安静端详了会儿女人挂满泪痕的眉眼。
好漂亮,哭肿的眼睛粉粉嫩嫩,惹人怜爱极了;这张小脸,全世界最漂亮的小脸,这副柔软小身子靠在怀里,是那么地让人舍不得动。
他不理解姓路的为什么出个差就出轨了,为什么舍得辜负这个真心实意对他的人。他也恨,恨路致行先认识了她,得到了她,还伤害了她,恨到牙痒痒。
将人抱起来,到床上去放好,他扯了被子给她仔细盖上,再扭头把一桌子酒瓶全部收拾了放到门口,等明天保洁来收走。
末了又进屋环视一圈,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拿到床头柜去充电,免得明天关机,
完了,倒一杯水放到床头柜。
最后,男人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人事不省安睡的女人,良久,嘴角上扬:“晚安,黛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完美追妻攻略。
给人再掖了掖被子, 溥怀砚将台灯调节成睡眠模式后,起身出去。
那会儿外面下雨了,从午夜到清晨, 北城的夏雨忽如其来,也绵绵不息。白噪音让山黛整个早上都没醒来, 最终是被一阵电话声叫醒的。
她闭着眼睛伸手去床头柜摸来手机, “喂。”
是一道男声:“山总?您好, 我是庄周娱乐的创意总监翟峰。”
庄周娱乐。
山黛安静两秒, 马上睁眼,“您好。”
男人声音含笑,说:“您看您今天有没有空, 到我公司来洽谈一下项目。”
山黛正准备要应了说有空,但下一秒拿下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她还没吃饭, 脚也不知道怎么样,能不能走路, 而且还得化妆收拾什么的……
她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只能说:“我今天可能来不及, 翟总……不好意思。要不明早?”
翟峰:“这样嘛, 山总今天都有事吗?”
山黛掀开被子爬起来, “只是下午没空,但晚上可能耽误你们下班了吧。”
电话那头直接就说:“山总晚上如果没约, 那要不晚上我请您吃个饭, 我们饭桌上谈?”
这……“也可以。”
留了地址时间, 掐了电话, 山黛坐在床边一会儿才彻底醒神,脑子逐渐清明起来时,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繁复, 她想起昨晚,溥怀砚好像,来了?是真的还是做梦?
她歪头看屋子。茶几上空荡荡的,可是她记得她昨晚喝酒了,这会儿还有点头晕呢,身上还有啤酒的酒气呢。
山黛好奇地爬起来。
膝盖还有点痛,但是比昨天已经好了很多,基本上走慢点不太能看得出受伤了。
她环视一圈屋子,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记得她没有放过水的。
门口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她过去打开门。
一个保洁阿姨正弯腰在收拾她门口的啤酒瓶,见她开门,微笑打了个招呼,“还有垃圾吗?需要打扫吗?”
山黛回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屋子,对她摇头,“不用,谢谢。”
她关了门回去床边坐下,不断回想昨晚的画面,溥怀砚来了?他居然半夜来了?
然后,把她抱到床上去睡?给她收拾了一屋子酒瓶?倒了水?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