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唯有阵阵虫鸣。
游廊蜿蜒幽深,两侧坠着火红灯笼,光线朦胧,照亮两人模糊的身影。
冬暖弯起唇,眼底映着红光轻闪,她举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道:“隋澈,这可是你碰我的哦。”
隋澈松开她,哂笑道:“你碰我碰得还少吗?”
尤其睡着后,简直和土匪没两样。
冬暖向前一步,贴到隋澈身前,仰头凝着他。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一阵风贯穿游廊,灯笼的微光晃荡起地面上交错在一起的黑色身影。
“我真服了,不就坐了一下你的腿吗?”她倏尔抬手,指骨在他裤管上撩了一下,“你腿上镶金子了?”
隋澈本能后退一步,虫鸣随即一静,几息后又肆意叫唱。
他点点头,“是,镶了金子,你难道不爱金子么?”
冬暖双手负向身后,脚步轻盈经过隋澈,稍一顿脚,语调里杂着嗔意:“你知道我爱的是什么。”
她的衣裙被风吹得轻扬,身姿灵动,沉静古意的灯笼下,她像只精灵穿过曲折婉转的游廊。
隋澈立在原地,漠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她爱什么,他哪会知道。
她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隋澈回到餐饮区包厢时,冬暖已经乖巧地坐在了蒋峻笙的身边。
他脚步迟疑了一瞬后,在与蒋峻笙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坐下。
蒋峻笙视线不动声色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轻声问冬暖:“你和阿澈闹矛盾了?”
“没有啊。”她瞄了眼气压低沉的隋澈,“就是他单纯地不待见我。”
乔迈启这时推门进来,看见冬暖身边的空位,他阔步过去,在她另一边坐下。
蒋峻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壶葡萄汁和一壶红酒问冬暖:“都是葡萄做的,你喝哪个?”
冬暖笑嘻嘻指指葡萄汁,“谢谢峻笙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蒋峻笙手一抖,下意识看向隋澈。
只见他眼皮低垂,浓密睫毛遮住眼底情绪,一张脸冷如寒冰。
蒋峻笙给冬暖倒了杯葡萄汁,扬声叫隋澈:“阿澈,你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