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脑子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贵人她要是想有好像也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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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下班回家要地铁转小电驴。
她没有直接骑车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棋社门前。
近来,她已经在这偶遇过那位老爷子好几次,希望今天也能遇到他。
冬暖摘下头盔进棋社绕了一圈,没见着想见的人只得出了棋社,她倚坐回电动车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马路对面一辆红旗轿车停下。
来了!
她直起身,眸光晶亮望向对面正在下车的老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播的新闻里,那位总裁隋铎的父亲,也是程黎雪的联姻对象隋澈的祖父,隋垣。
隋垣下车后挥手赶走司机,马路对面只剩下迟暮的老人。
老人家满头鹤发精神矍铄,他拄着拐杖四平八稳过马路。
冬暖正准备先进棋社再找机会套近乎时,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棋社冲了出来,像只飞出笼子的麻雀,一阵风似的从冬暖眼前划过。
砰!
麻雀撞上了拐杖!
“小心!”冬暖下意识出声提醒。
隋垣踉跄数步,就快稳不住身体时,一只纤细的手臂稳稳从身后托住了他。
冬暖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从棋社跑出来。
她一把拽过发愣的男孩,赔着笑脸道:“老爷子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淘惯了,回家我好好治他。”
她边说边扯拽男孩胳膊逃离现场。
“怎么撞了人就跑,大妈!”
冬暖越喊那对祖孙跑得越快,她无奈收回视线,关切问道:爷爷,您还好吗?”
隋垣脚稍微挪动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痛感从脚踝袭来。
“脚好像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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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送隋垣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她楼上楼下忙前忙后,尽心尽力到好多人向隋垣投来羡慕的眼神。
“老爷子您孙女可真孝顺。”
“有这么个孙女,老爷子做梦都得笑醒吧!”
隋垣开始还挨个解释冬暖不是他孙女,到后来也点头附和:“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冬暖蹲在隋垣面前一一跟他说明药的用法,讲清楚后她问:“爷爷,是我打车送您回家,还是打电话让您家人来接。”
隋垣却问:“小姑娘,你怎么不怕我讹你,还舍得给一个陌生人花这么多钱?”
“人比钱重要,再说,看您气质像是当过兵,应该不会讹人。”
隋垣肯定点头:“你看人挺准,我还真当过兵。”
冬暖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我外公五十多年前在丽云当过兵,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都很正派。”
隋垣惊诧回头,“五十多年前我也在丽云当过兵,你外公叫什么?”
“这么巧吗?我外公叫方见明,看见的见,光明的明,不过他因为救人腿受伤了,只在部队待了一年。”
她很自然拿出手机,点开她前段时间拍的家里相簿里与外公的合影。
“这就是我外公。”
隋垣随意扫过去的视线一顿,他夺过手机,眸色渐深,声音激动到颤抖:“是他,这也太巧了,你竟然是他孙女。”
他抬眼,浑浊的双眼里似有泪光:“你说他去世了?”
他居然还记得外公,冬暖眼底陇上层伤感,“他在我九岁那年就去世了,您真的认识我外公?”
“我就是他救的那个人,我找了他很多年,原来他叫‘见明’。”
隋垣和方见明本属两支不同部队,因为一次任务,两支部队有了短暂的交集,他们互不相识,但方见明却在敌人子弹射向他时拉开他自己受了伤。
当时场面混乱,他受伤严重被战友带走,隋垣以为他的战友叫他“建民”,原来是“见明”。
他连恩人名字都弄错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
冬暖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她没想到隋垣竟然找过外公,外公当初伤势太过严重,直接截了肢,后来过得再困难,他也没想过去找隋垣。
即使后来隋垣频繁出现在报纸电视上,他也只是很自豪地对她说:“外公和这么厉害的人做过战友呢。”
可冬暖实在太累了,钱比她想象中难挣得多,她有二十多万的外债要还,每个月还有雷打不动三千块的房贷,弟弟的人工耳蜗植入手术也刻不容缓。
为了自己还有妈妈、弟弟,她只能挟了外公的恩来图报了。
隋垣激动不已,没想到千找万寻不得,多年后又是恩人的孙女出手相助。
“小姑娘,你送我回家,认认门,以后时常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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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初到华璋公馆时的震惊不是装的。
华璋公馆是毗邻省政府的一座<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建筑。
厚重的大门,威严的乳黄色院墙,颇广的占地面积以及清幽雅致的景色。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不真实。
冬暖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后知后觉有些忐忑。
她们家和隋家隔的不是从郊区到市区的这段距离,而是一道天堑。
隋垣待她很和善,但她依旧不适应坐在这样的地方,算着时间差不多,她正准备离开,隋垣忽然道:“冬暖,我孙子马上回来,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你有什么困难以后都可以找他。”
他......孙子?
隋澈?
位于不同阶层的两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不过是互相对牛弹琴罢了。
她今天所作所为无非是想攀上关系,往后也算有了条人脉,或许再有好的机会,她不会再被人一句话换掉。
“不,不用了,隋爷爷,我今天就是送您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冬暖说着便站起身,话音刚落,就听佣人道:“老爷子,小隋先生回来了。”
隋垣回到家已经换上一辆电动轮椅,闻言,轮椅驶向大门处。
门口处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肃冷矜贵,面部轮廓流畅锋利,浓眉邃眸,十分俊朗。
隋垣坐在轮椅上截住隋澈去路,他绷着脸,压低声音命令:“冬暖和那些跟你传绯闻的女人不一样,你给我温柔点,别板着张脸。”
隋澈往后让了半步,低头打量老爷子缠着绷带的脚踝问:“您这脚,确定没事?”
隋垣不耐烦皱起眉,“我跟你说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