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救你。”
“那个时候,意味着我杀死了另一位母亲的孩子。”
士兵平静地说。
“只要对方还剩一口气,我也会救下。”
白乌医生的手很稳,她为士兵取出了弹片,“这里是无国界医生的救助所,所有势力在此止战。”
士兵长呼一口气,麻木而绝望的心此刻好像裂开了一个缺口,从中长出了一根细嫩的绿色枝桠,很渺小,很短暂。
他的伤势已经处理好,再次睁开眼,他不再疼痛,左眼和左手永远离开了他。
身边不再有穿着亮眼蓝色衣衫的医生,士兵躺在病床上,外头偏向左侧,这才看到,他左侧临床躺着的也是一名士兵。
与他敌对的士兵。
他们互相看到了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
空气陷入长久的寂静。
终于,其中一个人打破了平静。
“小时候妈妈会给我编辫子,后来我的弟弟出生了,妈妈就给他编辫子,再后来我的妹妹出生了......妈妈的辫子越编越好看。”
“这是你留长发的原因?”
“是的,不过烧焦了,现在另一边变成了短发。”
“真遗憾......”
不同队伍的士兵交谈起来,他们不说战争,不说生命,只说儿时的趣事,自己最爱的食物,曾经养的几条小狗。
白乌医生依旧在救人。
和云雀护士一起。
她很羡慕云雀护士,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活得如此通透、如此脚踏实地、又这么充满理想。
白乌医生只要停下来,纷扰的思绪就会如潮水般上涌,直至将她完全淹没。
她的脑子似乎就是这样的构造,永远停不下来,杂乱的想法比战场上不知从哪飘来的乌鸦羽毛还要令人摸不清头脑。
如果她不陷入虚无主义,那么她的脑海里就会有一堆问题,她找不到出口。
在遇到云雀护士后,白乌医生看见了另一种可能,如此务实的,理想的人,她也想做这样的人。
所以,她不离开这,也不离开云雀护士。
脑海里的问题,变成语言,问向永远踏踏实实的护士。
“我的所作所为有用吗?”
“又开始寻找意义了?”
云雀护士早在白乌医生坚定选择留下时对她改观,随着时间长河向前流,她愈发深刻地认识这位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