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第一部留下的伏笔需要收尾，同一个制片团队能保障作品整体风格感觉不变，我现在账户还有些钱，能拿出来投入。”

    沈黎考虑的就两点——作品能不能做好？钱够不够用？

    但姜姐最在意的不是这个。

    “可阿黎十月份进组啊！”

    “我身边有小婷和二黑呀。”

    “汪！”小狗挺起胸膛。

    “我……我吗？确定吗？我可以的吗……不行的吧老板，我就是个助理，其他交涉工作我——”小助理连连摆手。

    “你可以的。”

    小道长转头看向小婷，黑白分明的眼睛无端令人安心，没有干巴巴的情感安慰，对于现在脸上满是惶恐的小婷，她只说事实：

    “这几年你学会了日语，学会了英语，能够自由跟外国人交流；跟我一起练功健身，有一个好身体，有自我保护能力。”

    小助理学得不是古武，是沈黎改良版防身术，针对性适合小婷的身体结构。

    助理还是摇头，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像缩起来的小鹌鹑。

    “我就是个中专学历，还肄业……”

    她十六岁被父母赶出门打工，后面在姐姐的资助下陆陆续续读了一年中专，那时候太过年轻，太过倔强，太过不知深浅、不识人心，想着以拒绝读书的方式让父母难过，但最后难过的人只有姐姐。

    之后在各个剧组中几经辗转，干得都是力气活和跑腿活。

    于是她学会了怎么发力更轻松，手掌也在茧子的包裹下更加不易受伤，当然也有些职业病，腰酸背痛是家常便饭。

    万幸她年轻，万幸她时运不错，万幸她遇上好人。

    来到沈黎团队，是小婷这辈子抓住的最好的机会。

    老板学英文，她就跟着看，老板练功，她就跟着学，老板吃饭，她也跟着猛猛吃。

    然后沈黎给她买了更适合她的书，为她量身定制了最优的锻炼方案，给她更多肉、更多健康的菜吃。

    小婷23岁以前靠姐姐，23岁之后靠老板，姐姐是她童年记忆里的净土，老板是她长大后在社会走吊索桥时的平坦大路。

    父母没有托举过她，但是姐姐、老板和姜姐托举她了。

    可她能力还是太差了，姜姐的工作，她怎么可能做得来？如果团队招人，外面一定有许多比她聪明、比她厉害、比她努力的人，抢破了头要进来。

    小助理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