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长生观门人便没再说了。
不过那位张善信在听她这么说后,拉着她聊了好久的天。
也就是这次谈话,让沈听槐确定了回长生观的心,哪怕师傅不让,她撒泼打滚也要回去的那种,也是那一晚,她在雪地里捡到……
过去种种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白衣道人扬起嘴角,扭过头,透过墨镜镜片看向下山数年眸光依旧的徒儿。
青年与记忆里婴孩的面孔重合,沈听槐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指尖附上沈黎的脸颊,捏了捏。
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本正经的,被捏脸也只会好奇地看人,而不会躲。
“张善信离世了。”小道长没有甩开师傅的手,就这样被捏脸说着。
“为师知道,张善信寿数正好,应当是睡梦中安稳离去的。”
沈听槐放下指尖,又啃了一口苹果,还自然而然地从徒儿怀里取走辣条,搭配着吃,嚼嚼嚼的同时,墨镜后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沈黎的眼睛。
见其中虽有淡淡的怅然,却没有执念,那双漆黑的眼睛,如一汪澄净的幽潭。
白衣道人暗自把心放回肚子里,深感欣慰。
徒儿如此心性,甚好。
时光悠悠,人人皆有尽数,唯有那走到极致的太上忘情者,可领悟苍生……世界走出长夜,迎来新的黎明。
第275章 人心如草垛
雪地里一片祥和安静,只有沈听槐“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她吃得投入,沈黎话少,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师傅递点别的吃的。
旁边大白二黑一猫一狗滚做一团,在厚实的白雪中嬉闹。
“真好吃,好些年没吃到了。”咽下最后一口果肉,白衣道人抻了个懒腰,剩下的苹果籽被她握在手中,揣进兜里。
而后抓一把雪,内力涌出,干净的水顺着指缝流出,又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双手缚于身后,外袍一抖,伴随身后一阵刻意用内力营造出如雾气般的飞雪,唇边含笑,高人气息满满:
“徒儿,下山四载四月,功夫可有精进?”
小道长眸光凝重,看向师傅的眼神带着隐隐的崇拜,太帅了,她起身放下包裹,手掐子午诀,认真沉声道:
“请师傅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