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被他两三句话击碎。
陈泽序说完这些话,脸上依然是那副冷静的表情,唇边的笑容称得上残忍。
他拿着汤勺, 慢条斯理地给她盛汤,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骨瓷的碗沿, 他放在她的身前。
声音温柔,“尝尝看, 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江阮看着那碗汤,有那么一刻想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她讨厌他近乎冷酷、不近人情的冷静,恨透他永远从容的脸。
讨厌他明明是在作恶,却端着温润君子的做派,好像他对她做的一切, 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合理。
他看透了她。
她也装不下去。
“你看过医生吗?”江阮看着他, “你真的很不正常。”
“你家庭不幸,缺爱,这些都不是我造成的,你缺失的没办法从我身上找回来,你与其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不如找个爱你的人,能够给你温暖的,这些我做不到。”
江阮抬起眼睫,“你是商人,投资总要讲究回报,我给不了你。”
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每天跟我说一次。”陈泽序笑了下,语气里带着近乎纵容的温和,“也许哪天, 我就听进去了呢。”
“……”
江阮无话可说。
如果她自己真能用几句话就说服他,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你赢了。”江阮道。
她彻底没了胃口,重重地放下筷子,因为脚伤,行动不便地撑着椅子站起来,笨拙地转过身。
再看床跟桌椅有一段距离,她要么一瘸一拐,要么单腿跳过去。
还没动作,身体骤然腾空,陈泽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泽序!”
双脚离地的瞬间,胸腔里的心脏立刻不安跳动,他身上的檀木气息裹挟着她,她下意识扭动,挣扎。
陈泽序没有松手,手臂收紧,抱得更紧,“不想摔下去的话别乱动。”
“你放我下去。”
陈泽序瞥她一眼,“然后呢,看着你单腿跳过去?你脚上的伤口刚包好,要是开裂,我又得给你包一次。当然,我是不嫌麻烦。”
江阮抵着他的胸口,梗着脖颈偏过头,“我用不着你管。”
陈泽序没说话,将她放上床后便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