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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页(1/2)

    她立刻拒绝,说不用了谢谢,“我可能泡着泡着,会睡过去。”

    “没关系,我会抱你起来。”陈泽序体贴道。

    “……”

    碍于他这段时间表现,江阮不相信只是抱那么简单。

    江阮认为自己可能说得过于隐晦,她索性摊开说:“我的意思是今晚我只想睡觉,你懂我在说什么吗?这种事需要适可而止,我们周末做得太过了。”

    太过了吗?

    陈泽序并不这样认为,他已经有所克制,他看着她走出这个家,去上班,与其他人相处比自己更多的时间。

    只是想到这点,他就已经厌恶到极点。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她是独立个体,如果不想失去她,他最好不要做出任何令她反感的事。

    陈泽序看着她说好,“听你的。”

    又是这种回答,他每次都好说话的说好,又总是犯规,再任打任骂的道歉,叫人很难生气。

    江阮对他保持怀疑,她突然想起他的卧室已经装修很长时间,她中途没再看过,她走去他卧室,“你的房间还没弄好吗?”

    她已经想念分房睡的日子。

    江阮推开门,在看到完全改变的房间格局时愣了,卧室的面积小了不少,没了衣帽间,原本并不大的暗室,扩大数倍,比现在的卧室面积更大,在靠走廊的一面,单独开了扇门。

    陈泽序解释:“运动器材都会占位置,房间太小,能放进来的器材有限,太拥挤你运动也会感到局促。”

    话是这样没错,江阮再次打量被改小的卧室,“但是卧室这么小没问题吗?”

    陈泽序轻描淡写地道:“客房而已,已经足够。”

    客房?

    江阮回头困惑地看他,“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已经习惯跟对方同床共枕,没有再分开睡的理由不是吗?”陈泽序微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习惯了吗?

    江阮也在问自己,或许是,她能在他身边睡着,中途醒来的频率越来越低,她不确定,是他亲吻的次数变少,还是她越来越习惯他的亲吻。

    晚上睡觉,陈泽序如他所说,并没有做什么逾越的动作,而是像往常那样抱着她。

    他低着头,唇贴着她的发丝。

    虽然陈泽序没再提起梁秋蘅,但江阮还是感觉他情绪不对,比平时更沉默,想到那句平静语气的“她恨我爸,也恨我”,他从父母那得到的感情实在太过稀薄。

    出于同情怜悯或者其他,江阮抬起手臂,手放在他的后背,动作略显僵硬笨拙。

    下一刻,她听到一声轻笑声。

    江阮有些恼意地想收回手,陈泽序按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后带,整个人往前,让她抱得更紧。

    她想抽回手,但陈泽序力道过大,她暗暗尝试几次。

    “睡不着?”陈泽序的声音跟着响起。

    江阮身体一僵,不再动了,即便后面再响起恼人的笑声,她也假装没听到。

    她很累并不是假话,安静抱了会儿,眼皮沉重地垂下。

    这一夜睡得安稳,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江阮去医院第一件事便去ICU查看金毛的情况,它的各项指标已经趋于正常,是这一个好的信号,它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期。

    生命是保住了,但之后有没有并发症,能不能站起来,还要看二次骨折修复手术。

    金毛主人来过一次,都是跟靳乾直接沟通,跟江阮没有见过面。

    可能因为陈泽序提过,梁秋蘅没有再找过江阮,倒是余茵打来电话问过,问她忙不忙,有没有时间聊几句。

    余茵说因为前几次陈俊宇闯祸,陈父在考虑送陈俊宇去国外念书,甚至已经在看学校,她语气里有些无奈,“自从泽序教育过他,他已经学乖了很多,跟同学也能好好相处。”

    “如果去国外,人生地不熟,俊宇挑食得很,在外面肯定吃不惯,他从出生就跟着我,如果一个人去国外生活,我担心他应付不来。”

    江阮知道陈泽序父母的事后,对余茵的观感也微妙起来,她写着报告,说:“你可以跟爸再好好沟通。”

    “这提议是泽序提出来的,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想要俊宇去外面历练历练,但他年纪太小,会不适应的,你能不能跟泽序说说,让他也劝劝他爸。”

    江阮停下笔,想了想说:“其实您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言外之意是她跟陈泽序的关系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她也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余茵最擅长察言观色,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苦笑一声,“是我的问题,没有教好这个儿子。”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余茵话音一转问:“我听说泽序妈妈回来了,跟你联系了吗?”

    江阮嗯了一声,只说一起吃了顿饭。

    “应该的应该的。”余茵欲言又止,最后心神不宁地挂了电话。

    江阮顿了几秒,一时无暇去想余茵当下的心境。

    陈家的陈年旧怨,不是她能掺和清楚的。

    —

    陈泽序去见了梁秋蘅。

    她住在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脚踩在厚铺地毯上悄无声息。

    梁秋蘅点了餐,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圆桌上摆着娇艳欲滴的新鲜花束,酒杯里盛着红色的酒液,她一袭白色绸缎的长裙,一如既往的优雅。

    她没戴那些手链,手腕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一览无余,那是反复切开,再随着时间愈合的结果。

    她曾多次割腕,每一次,陈泽序都在场。

    第一道,是他们假离婚三个月,梁秋蘅知道陈父再婚的消息,她难以置信,只当是愚人节的玩笑,可当余茵真切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她才是愚人。

    她的丈夫早在两年前出轨,带着余茵在各种场合露面,她对此却毫不知情,她一直以为自己丈夫深爱自己,所以在他费尽心思编造骗局时,毫不怀疑地踏了进去。

    梁秋蘅歇斯底里都已于事无补,她发了疯似的,伤害自己,再逼迫陈父见自己。

    每一次,陈泽序都知道。

    梁秋蘅会在每一次割开手腕时,让陈泽序去叫自己的父亲,陈父起初会出现,偶尔他们也会短暂和好,像是那些欺骗与背叛并不存在,几天后,一切如初,就像是碎掉的镜子再怎么粘黏也无法愈合一样。

    陈泽序厌倦了这样的戏码。

    所以在梁秋蘅再一次躺在浴缸里,划开自己的手腕,他冷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眼里只有厌恶。

    或许死,对她反而是解脱。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陈泽序离开,并没有像往常通知自己的父亲,他漫无目的地在街道行走,夜色浓重,他还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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