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整个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一遍?
身后的声音打断江阮出神,“我想将这间房,改成两个房间,一间器材室,你平时运动会用得到。”
他指江阮平时会下楼跑步。
江阮回身,陈泽序靠着门。
他姿态随意,领带被扯开,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江阮问:“重新装修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装修公司报的半个月。”
半个月。
江阮想的是这半个月他们都要住一个房间,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的呼气时像是叹气。
陈泽序抬起眼睫道:“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搬去酒店住。”
现在已经不早了。
况且,住半个月酒店好像也说不过去。
江阮摇头:“没事,没关系。”
当初提分房的也是他,她想了下说:“我只是怕你会不习惯。”
陈泽序微笑,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不会。”
木已成舟,当两个人身处同一间卧室时,江阮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陈泽序在浴室洗澡,她坐在电脑桌前,屏幕里播放着手术视频,手术刀切开腹部粉色皮肤,露出皮下脂肪跟透明筋膜……江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视频里。
她抓抓头发,为之后要发生的事心烦意乱。
江阮的确不习惯。
一是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过,二是现在的陈泽序对她而言仍然是陌生的。
屏幕里,手术刀改用刀背,对腹肌进行钝性分离。
陈泽序推门出来,一套蓝色的棉质睡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与沐浴香气。
江阮背对着他,看不到但能闻到,也可以听到。
陈泽序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屏幕上,平静地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就这么静默地坐了会儿。
江阮看不见他,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她硬着头皮看了会道:“我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
“没关系。”陈泽序说。
“我还是去书房吧。”江阮说着合上电脑起身。
陈泽序在她身后开口,他低声道:“阮阮,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今晚可以睡沙发,你不用躲着我。如果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你随时可以跟我说。”
江阮去拿纸跟笔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她已经答应,再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确不合适,是十五天不是只住一天,早晚都得习惯。
“不用,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江阮用尽量轻松的口吻道,“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等真正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睡觉的时候,江阮从来没觉得时间 像今晚这样漫长。
越想睡着,脑子越是清醒,她抱着被子,茫然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泽序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的,带着些许笑意,他说这张床挺大,他们中间,还可以睡两个人。
江阮知道是调侃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
她没吭声。
陈泽序问:“你记得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吗?”
“记得。”江阮轻声说。
怎么会忘记。
相处三个月便结婚,他们称得上是闪婚,在结婚之前,做过最亲密的事也只是接吻,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更深入的举动,加上双方工作都忙,相处时间也不多。
总的来说,那时候还不算熟。
江阮婚礼累得晕头转向,差点在泡澡的时候睡着,模模糊糊出来,看见跟自己穿同一套红色睡衣的陈泽序还有些错愕,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她的脸是被水汽蒸过的红,眼底水润透亮,问他新婚第一天晚上应该做什么。
陈泽序眼里含笑,像体贴包容的老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全由陈泽序主动,他吻过她的发丝,捕获她的唇,教她接吻,跟她十指交握,让她毫无保留信任他……
想起以前,江阮脸发烫起来,她轻嗳一声,好像又回到跟那天一样的情况。
恍惚间,又温热的体温靠近,檀木的香气裹住她。
陈泽序环住她的腰,低头,下颚抵着她的肩颈,松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让我抱抱你。”
他声音很低,又像是带着某种脆弱,让人轻易放下戒备。
江阮身体一僵,在考虑要不要推开他。
“我不会强迫你的,在你不想要之前我不会碰你。”陈泽序只是抱着她,没有进一步的过分举动。
江阮终究没推开他,只是仍由他抱着。
陈泽序手臂在无声收紧,像是这样的距离,无法让他嗅闻更多属于她的气息,他抱得越紧,越觉得不够。
大脑感觉前所未有的浓烈的饥饿感,浓烈到胃部在猛烈地痉挛收缩。
他微张开唇,牙齿触碰到她细腻皮肤,他像咬也像是舔,“阮阮,我好饿。”
真的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吃掉你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停更那么多天,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抱歉,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对自己写的东西产生怀疑,进入不了状态,从网上搜各种教程,什么呕吐式写作高/潮式写作,想到什么写什么,再修改,我这么做过,但发现也只有初稿写的快,修文过程更痛苦,我一直在删删改改,同时我对自己产出的东西更加不自信,收集到的负面反馈越多,越抗拒去写。像只鸵鸟,好像不写就不会有失望。实践半个月,发现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我,写东西上没有什么捷径,心态越焦躁想要快,想要日六日万,只会以更惨烈的方式收场。思来想去,还是回归以前的写作方式,就算时速五百,起码从开始写的东西就是令自己信服的,我会好好更新,承担起作为作者最起码的责任。
第27章 生理性喜欢
到底不是新婚夜, 江阮不会不明白,他说的饿有其他含义。
他们很久都没过了。
一个月?
这是结婚后从没有过的,那些夜晚里痴缠画面, 像播下的种子, 在呼吸间发芽生长。
江阮不想承认, 她也会有感觉,生理背叛心理的无助茫然, 甚至懊恼,最后都变成放弃抵抗的纵容,纵容他的碰触,他的拥抱。
黑暗里,陈泽序的掌心揉着她腰部的软肉, 高挺鼻梁抵着她的肩窝, 柔软温凉的唇瓣碾着她的皮肤。
江阮抿着唇,没有泄出一丝声音,皮肤的微小颤栗仍然泄露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