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肩膀,他嗓子喑哑:“别乱动。”
沈荔不悦:“你怎么……”
嗓音戛然而止。
沈荔慌不择路,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偏偏陆时玖还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只那双漆黑眼眸比往日沉了几分。
沈荔僵硬着身子,干巴巴道:“我、我还是下去罢。”
陆时玖嘴角含笑。
沈荔满脸窘迫,跑也不是,坐也不是。
破罐子破摔,沈荔倚在陆时玖怀里,瓮声瓮气:“要、要多久才好啊。”
陆时玖捏了捏沈荔的手指,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沈荔脸更红了。
她想攥拳砸人,可稍一动作,沈荔双颊的羞赧又添上几分。
她只能偷偷在心里骂陆时玖。
而这些骂人的话,陆时玖在夜里又听了一遍。
……
除夕将至,宫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年幼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待听到陆时玖的声音后,又猛地从梦中惊醒,惊慌失措抬首。
皇帝惶恐不安:“朕、朕……”
陆时玖不咸不淡:“陛下若是累了,可以早些歇息。”
皇帝眼中的惊惶更甚:“朕、朕不累的。”
他还记得上次自己欢天喜地跑去歇息,结果翌日等来了比平日多出一倍的功课。
皇帝再也不敢偷懒,老老实实坐直身子。
他如今还年幼,只能照着太皇太后的叮嘱,事事听从陆时玖,不敢忤逆。
“陆大人刚刚……”
余光瞥见陆时玖手中的佛珠,皇帝诧异。
“陆大人也信佛吗?皇祖母手上也有佛珠。”
广袖垂落,不偏不倚露出腕上的花蜜蜡佛珠手串,陆时玖低眉垂目。
“内子信佛。”
皇帝恍然大悟:“原来是陆少夫人求的,大人同少夫人的感情果然如传言一样。”
陆时玖慢条斯理“哦”了一声,明知故问:“传言怎么说?”
不用念书,皇帝当即来了兴致,滔滔不绝道。
“传言道陆大人同少夫人感情极好,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皇帝绞尽脑汁,可惜他刚识字不久,认的字不多,翻来覆去也只是那两句。
陆时玖眉眼舒展,难得没有训斥皇帝,甚至连功课也没有。
皇帝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跑到慈宁宫。
太皇太后喝着茶,隔着大老远就听见孙子的声音,笑着将人揽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