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从未向旁人透露那人的下落。”
他看着沈荔,迟疑开口,“属下斗胆,可否请少夫人帮忙往狱中走一趟?”
陆时玖如今被关押在诏狱中,李帆等人是熟面孔,自然混不进去。
他想让沈荔扮作侍女进去送饭,顺带打听那位高人的下落。
“如若能找到那位高人,临摹五公主的字迹向陛下求情……或许还有转圈的余地。”
沈荔无言许久:“……为何不找旁人?”
李帆唇角牵出几分苦涩:“若是旁人,大人定信不过。大人现下危在旦夕,且还大病未愈,我担心在诏狱耽搁久了,大人的身子会受不住。”
他掀袍跪地,郑重朝沈荔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少夫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救大人一命。”
……
陆时玖在御前得罪圣上一事,一时如雪花飞往各家各户。
梧桐苑再不复先前的门庭若市,门可罗雀。
从前同陆时玖有往来的官员,有在观望的,也有趁机落井下石的。
一时之间,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梧桐苑的下人也敛了笑意,整日诚惶诚恐,深怕有官府上门拿人。
京城有关陆时玖的谣传如雨后春笋,有说圣意已决,打算秋后问斩,也有的说陆家气数已尽。
众说纷纭。
李帆原本说两日后送沈荔去诏狱,可沈荔在家等了三日,只等来李帆垂头丧气的一句:“狱中这两日看得严,恐怕混不进去,待过些日子再说。”
沈荔心中惴惴,终于在第六日等到了机会。
诏狱潮湿阴冷,穿过狭长逼仄的甬道,沈荔一眼看见了最里间的陆时玖。
许是有人打点过,房间还算干净。
陆时玖一手支颐,他的病还没痊愈,一张脸白得几近透明。
广袖拢着一抹伶仃腕骨,松垮的长袍罩在身上,衬出单薄孤寂的身影。
手腕上的镣铐沉重,沈荔双足钉在原地,难以将眼前的人和先前叱咤风云的陆时玖联想在一处。
他抬眸,眼中荡开无尽笑意:“竟然是你。”
沈荔抬脚入屋,盯着陆时玖看了许久,冷冰冰吐出一句:“我还当陆大人有多大的能耐,怎么三日不见,陆大人竟成阶下囚了?”
陆时玖漫不经心接过沈荔手中的攒盒,一碟金丝细卷,一盘糟鹌鹑,另有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