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本想着这两日着手送走魏安,可眼下瞧着,魏安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李帆笑笑:“这也好,夫人本就喜欢魏小姑娘,若是贸贸然送走,只怕夫人心中会有芥蒂。待夫人日后有了孩子再送走也不迟。”
一语落下,李帆猛地收声,惊觉自己说错话。
孩子是陆时玖的心病。
他和沈荔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可惜最后都没有了。
午夜梦回,陆时玖还是能梦见沈荔从高楼坠下的一幕。
她是那样的决绝,半点犹豫也没有。
陆时玖眸色暗了一瞬,心口如有针扎刺痛。
他对孩子无意,也没什么执念,只是三番两次的流产,对沈荔的伤害极大。
若是再来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中的檀香渐散,陆时玖缓慢呼出一口浊气,转而望向李帆:“……张太医呢?明日让他来见我。”
……
暖阁。
湘帘垂地,金漆点翠玻璃屏风立在屋子中央,香案上供着炉瓶三事,青烟如烟似雾。
沈荔歪靠在提花方枕上,心神不宁。
魏安抱着满满当当一匣子的金锞子,兴致勃勃朝沈荔跑来。
“沈荔,我有钱,都给你。”
那是她从前留在梧桐苑的金锞子。
魏安从小对金光闪闪的东西情有独钟,攒了许多金锞子金元宝。只是从前她视若珍宝,从不肯让旁人靠近半步,如今却都舍得都给沈荔。
沈荔莞尔:“都给我,那你呢?”
魏安抱着沈荔撒娇:“我有沈荔就好了呀。”
黄澄澄的金锞子闪了沈荔双眼,她笑着揉揉魏安的脑袋,柔声细语:“这么听话?”
魏安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道。
“安安听话,沈荔不要不高兴。”
沈荔唇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竟被魏安一眼识破。
小孩子比她想的还要敏锐。
沈荔无奈叹口气:“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今日出门累了,有点提不起劲罢了。”
魏安摇头晃脑:“……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沈荔捏住魏安的鼻子,半哄半骗:“我骗你做什么。”
魏安抱着金锞子,目光闪了又闪:“那这些……”
沈荔朝白芍使了个眼色:“财不外露,日后可不许你抱着这么多金锞子往外跑,仔细教小贼偷了去。”
魏安立刻抱紧匣子,满脸担忧:“都是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