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娘犹豫不决。
沈荔笑笑:“你也说了他是大人物,这种小地方他又怎会踏足。”
莲娘沉吟片刻,细声叮嘱:那你快去快回。
沈荔颔首,转身叮嘱魏安在家好生照看莲娘,头也不回下山。
莲娘病入膏肓,沈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莲娘断送性命。
她想入城求医。
京城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车马簇簇,人潮如织。
沈荔头戴帷帽,循着从前的记忆往医馆走去。
医馆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沈荔一身麻衣布裙,混在人群中,半点也不突兀,她悄声松口气,寻了个落脚地站着。
小孩在医馆中乱跑,蹦跶的脚步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妇人看不过,呵斥两声,往小孩后背扇了两巴掌。
“再胡闹,我就让官兵抓了你去,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小孩童言无忌,不甘反驳:“那我要做大官,等我做了大官,他们就不敢抓我了。”
妇人捂嘴笑:“多大官才算大官?”
小孩晃晃脑袋:“像陆大人一样!”
妇人眼睛弯了又弯:“你还真敢做梦,若你真有那一日,娘亲做梦都要笑醒。”
周遭的百姓听到这话,纷纷露齿哈哈大笑,唯有沈荔躲在角落,一张脸煞白,满腹不安落在手中攥紧的巾帕。
“陆大人,那可真是不得了,先前我还想着不知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陆大人的眼,后来他成亲……”
众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沈荔暗暗松口气。
果然如自己所料,时过境迁,陆时玖早就忘了还有自己这个人。
医馆人多嘴杂,议论纷纷。
“别的不说,那位沈姑娘可真真是命好。”
沈荔身影一僵,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怎么那么巧,陆时玖新过门的妻子也姓沈?
天下同姓的人多如江中鲤,沈荔在经过最初的诧异后,也渐渐归于平静。
想来也只是巧合而已。
话虽如此,可沈荔还是忍不住竖耳细听。
“她可不是命好,就她那样的出身,竟然能攀上陆家,还是正经夫人的名头,想来是祖坟冒了青烟,不然运气也不会这样好。”
“我听说为这事,陆老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差点将陆大人逐出陆家。”
“可不是,还险些断t?了母子关系,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也不知道陆大人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说动圣上赐婚,如此陆老夫人也不敢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