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个,沈荔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最后一次,我以为他真的改了。”
那时沈荔将自己和孩子都托付在陆时玖身上,可惜换来的却是惨痛的代价。
沈荔险些连命都没了。
她唇角勾起一点嘲意:“后来不管他再怎么舌灿莲花,我都不敢再相信他了。”
莲娘单手捧心:你这里还会疼吗?
沈荔思忖片刻,笑意浅浅:“会罢。”
她不是陆时玖,做不到他那样铁石心肠,冷漠无情。
沈荔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她永远也成不了陆时玖,能对旁人的苦难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莲娘迟疑半晌:他那样凉薄的人,确实不值得原谅。
沈荔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颔首:“的确不值得。”
莲娘满腹愁容:听你的口气,他像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万一哪日找到这里来,你会跟他走吗?
沈荔苦笑:“我同他之间,从来都由不得我做主。”
她朝莲娘扯了扯唇角,“你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不会连累你的。”
莲娘笑着捏拳砸在沈荔肩膀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荔笑着握住:“我自然知道,你若是真的怕招惹是非,当初就不会冒险带我和安安回来了。说起来,你可是我和安安的救命恩人。”
莲娘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我年岁比你大了一轮,不怕你笑话,这些日子我都拿你当女儿看的。我同他缘分浅,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如今有你在身边作伴,我已经知足。
说着,莲娘又咳嗽好几声。
山上什么都好,t?可惜草药实在少。
莲娘平日有个头疼脑热,都是熬一点草药喝,硬抗过来的。
这回不知怎的,连着喝了五日的药,也不见好。
莲娘无声叹口气:只怕真的是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年可以过活。
沈荔慌不择路按着莲娘的手在木头上拍了三下:“都多大人了,怎么一点也不忌讳,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莲娘: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沈荔眉心紧拢,也不好在病人跟前多说什么,只挑些好话安慰。
她扶着莲娘躺下,嗓音轻柔。
“你好好歇着便是,别胡思乱想,安安还等着你给她做米糕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