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荔唇角往上勾了一勾。
倏尔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皱眉回首,怒目瞪向陆时玖。
陆时玖神态自若, 视线下移到那颗被沈荔视若珍宝的莲子,唇角挽起几分轻蔑, 明知故问。
“不是不喜欢莲子吗?”
魏安似懂非懂,眼巴巴望着沈荔。
陆时玖轻嗤一声:“地上捡的,你也不嫌脏?”
魏安小脸皱在一处, 看看自己手中还剩的莲子,又看看沈荔。
沈荔气恼剜了陆时玖一眼:“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陆大人刚刚答应我的事, 可别忘了。”
沈荔害怕陆时玖又出尔反尔。
陆时玖冷笑两声, 瞥见沈荔掌心的伤口, 怒火更上一层楼:“就为了她, 你连自己的身子都可以不在乎?”
沈荔反唇相讥:“那还不是你在逼我?”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又要吵起来,张太医忙不迭开口劝道。
“魏小姑娘这病, 倒是不大适合舟车劳顿。”
沈荔平息胸腔怒火,听着张太医心平气和道。
“她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心比寻常孩子高,短时间内长途跋涉,对她的病百害而无一益。”
沈荔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只是她实在信不过陆时玖。
魏安早一日回通州,沈荔也能早一日安心。
张太医朝后使了个眼色。
下首的侍女心领神会,悄声退到十来步外。
湖边花团锦簇,满园姹紫嫣红。
张太医立在茶花前,轻声道。
“魏小姑娘这病,同先帝的十四公主倒是像。”
十四公主幼时也如魏安一样,后来幸而遇到一位老太医,病才渐渐有了好转。
不再随时随地乱喊乱叫,也不会再拿头抢地,甚至还跟着念了两年书。
沈荔眼睛亮起:“那位老太医呢,他如今可还在京城?”
张太医欲言又止:“他前几年卷入一场谋逆案,出狱后看破红尘,如今在道观做观主,不再管红尘俗事。”
沈荔垂首低眸,脸上难掩落寞:“这样的人,能请得动他出山,只怕是难于上青天。”
张太医满脸堆笑,眼角笑出褶子。
“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特地跑到姑娘面前来说嘴。”
沈荔扬首,神采奕奕:“张太医有法子?”
张太医袖着双手:“旁人兴许说不动他,可陆大人却是可以的。那年他蒙冤入狱,是陆大人力排众议,替他洗清冤屈的,无论如何,这份恩情他总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