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纷纷上前扶人,有安慰老妇人的,也有忙着指责赵宝珠的,对她评头论足。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赵宝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登时冷下脸。
“我敬你年纪大不同你计较,没想到你还倚老卖老,当真是不要脸。”
有看客看不过去,出声责怪:“你这小公子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这样刻薄?”
“我刻薄?”
赵宝珠唇角勾起几分冷意,咄咄逼人,“你若是有能耐,怎的不把掌柜叫出来,好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这栗子究竟是他主动卖给我的,还是我强买强卖的?你情我愿的买卖罢了,也值当你们在这里跳脚?”
看客哑口无言:“我、我……”
赵宝珠从奴仆手中接过栗子,摔在老妇人身上。
“自个买不起就别在这里说三道四,丢人现眼。”
老妇人原本已经被人搀扶起身。
闻言,两眼一翻,差点喘不过气。
人群混乱中,老妇人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栗子,整个人朝后仰去。
沈荔瞳孔骤紧,慌忙伸手扶住。
人群混乱,不知是谁撞到自己,沈荔措手不及,也跟着往后倒去。
帷帽偏到一旁,露出薄纱后白皙细腻的一张小脸。
沈荔匆忙挡住脸,摸索着端正帷帽。
甫一抬眸,先前引起骚乱的罪魁祸首早不见踪影。
地上洒落着圆滚滚的栗子,沈荔跟随众人起身,周遭此起彼伏都是怨恨声。
“这是哪家的公子,竟这般无理。”
“瞧着面生,应当是外乡人,我昨儿好似瞧见那人从阮家出来。”
闹了这样一通,众人也都歇了心思,对那一袋难求的栗子兴致全无,纷纷各回各家。
转眼长街只剩雨声。
赵宝珠藏在马车后,惊魂未定。
她悄无声息探出一双眼睛,视线一瞬不瞬追随着沈荔的背影,险些以为自己撞客了。
……沈荔怎么会在江城?
她不是早该死了吗?
虽说下落不明,可从城楼上坠落,有哪个能走大运死里逃生?
赵宝珠一颗心慌乱不安,方寸大乱。
她紧张从袖中掏出靶镜,揽镜自照。
还好还好。
她今早出门特意易容了,怕是皇帝此刻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