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听懂没听懂,又若无其事转过脑袋,继续低头玩玩具。
车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侍女挽帘往外张望,竟是快一步的林砚舟。
林砚舟沉眉往里望:“怎么了?”
侍女小声道:“姑娘苦车,瞧着面色不大好。”
林砚舟从小随林老爷四处奔波,知道的偏方也比旁人多,他朝后挥挥手,立刻有奴仆跑着上钱,恭恭敬敬:“少爷,您吩咐?”
林砚舟在他耳边附语两句,不多时,奴仆送来一小碟姜片,还有一盒膏子药。
侍女剪下两块红缎角儿,又拿簪子挑了点膏子药在熏笼上烤暖和,随姜片贴在沈荔额角。
沈荔拿靶镜照了又照,只觉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滑稽。
魏安目光也落在沈荔脸上,好奇盯着她额角的红缎角儿咿咿呀呀。
“要、要……”
沈荔忍着心口的难受,让侍女带魏安玩。
无奈魏安黏沈荔黏得厉害,侍女靠近她,她立刻扯着嗓子准备干嚎。
一人掀帘入内,林砚舟眼疾手快往魏安手中塞了对金麒麟。
魏安瘪着嘴,注意力立刻被金麒麟吸引。
沈荔无声松口气,怏怏依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
再次醒来,窗外的风光从山林换成江水。
魏安坐在一堆金锞子中间,金色光晕叠着窗外的落日红霞,差点闪了沈荔满眼。
从前只敢跟在沈荔色号那边的小孩子,此刻却敢坐在林砚舟身边,不哭也不闹。
沈荔揉着眉心,从侍女手中接过温茶,又让人给魏安送牛乳。
侍女弯唇:“姑娘不必担心,少爷之前已经让人送过牛乳和点心了。”
沈荔错愕瞪眼,转而望向林砚舟:“她竟然肯听你的话?”
从前在家里,魏安总不肯安生吃饭,每每都得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魏安鹦鹉学舌:“听、听话。”
林砚舟又往她手心塞了对金锞子,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这有什么难的。”
侍女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拆林砚舟的台:“少爷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倒是忘了魏姑娘是怎么将牛乳倒在你身上了。”
沈荔唇角噙笑,后知后觉林砚舟换过长衫,想来也被魏安折磨得不轻。
她笑笑:“我真是睡糊涂了,竟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