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眼中异样:“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沈荔慢悠悠收回目光,实话实说:“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林砚舟扬眉,刚想着反唇相讥,忽见楼下伙计匆忙赶来,隔着屏风向林夫人请安。
“夫人,楼下有个小姑娘,说是要找你。”
沈荔和林夫人对视一眼,好奇下楼。
门前台阶上坐着先前遇见的小姑娘,小姑娘手上还抱着那对貔貅,嘴里嘟嘟囔囔:“找、找林家。”
伙计一个头两个大,将人带上前,满脸无奈:“她只会说这话,多的就不肯说了。”
沈荔拢紧双眉,同小姑娘说了两句,她都低头置之不理,只盯着自己手中的貔貅看。
林砚舟一面派人去寻小孩的母亲,一面命人去报官。
可一直到天黑,小姑娘的母亲仍然找不到踪影。
林砚舟坐在花厅,听着底下奴仆的回禀,手指在案上敲了一敲。
沈荔俯身,好声好气哄着小姑娘用饭,闻言坐直身子:“还没找到人吗,不会出事了罢?”
林砚舟直言:“若真的出事,她就不会那么巧出现在春台班前,还点名要见母亲。”
沈荔不解:“可我们同她非亲非故的,她将孩子丢给我们是何意,且我先前瞧她也不像是苛待孩子的人。”
林砚舟不语,只是静静盯着沈荔怀里的小姑娘看了片刻,倏尔抬手唤人请郎中过来。
郎中连夜赶来,最后朝沈荔摇摇头,扼腕叹息:“这孩子应当是天生有不足之症,我曾在书上见过孤僻症,说的应当就是这样的孩子。”
沈荔愣在原地:“那……还有的治吗?”
郎中长叹一声,委婉开口:“若是耐心教导,兴许还能听懂人话,只是这事棘手,寻常人家遇上这样的孩子,多半是……多半是丢弃。”
沈荔猛地站起身,广袖带翻案上的茶盏。
“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清脆的动静吓到了怀里的小姑娘。
手中的貔貅掉落在地,小姑娘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沈荔吓得手足无措,叠声哄着人。
可不管她说什么,小姑娘都视若无睹,只站在原地号啕大哭。
凄厉声音在花厅回绕,余音绕梁。
沈荔一面拍着小姑娘的后背,一面同林夫人好生安抚,可惜收效甚微,最后还是郎中出手,给小姑娘扎了两针,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