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是一样。”
她歪歪脑袋,“这是我们南梁的解酒茶,效果很好的。”
再次捧着解酒茶递到钟礼手上,“只喝一口有何用,你得全部喝完。”
钟礼挑了挑眉:“……这么凶?”
沈荔别过脑袋,口是心非:“你若是不喜欢就罢了,只是往后我这里的解酒茶,你别想再喝一口。”
钟礼撑着脑袋,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被沈荔逗笑。
他忍俊不禁,乖顺从沈荔手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末了,茶杯倒扣在桌上,好脾气道:“不生气了罢?”
他这样好说话,反倒让沈荔生出几分愧疚。
沈荔垂首低眉:“不、不生气了。”
钟礼两指捏着眉心,眼前一阵晕眩。
他趔趄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荔一把将人拦下:“你喝醉了,等会再走也不迟。”
钟礼醉眼惺忪,迷迷糊糊盯着沈荔看。
沈荔心虚低头:“你、你还认得我吗?”
钟礼脚步虚浮,一张脸喝得通红,连舌头都开始打结:“你、你是……”
迷药渐渐起效,沈荔心中生出几分雀跃,伸开五指在钟礼眼前晃动。
“二王子、二王子?”
钟礼摇摇晃晃,脑袋一点,下巴磕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四下无外人,唯有秋风在窗下掠过。
沈荔喜上眉梢,怕钟礼睡得不彻底,又在他肩上拍了又怕。
只是不管她如何喊人,钟礼都一言不发。
沈荔弯弯唇角,掩上门窗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秋风拂过氅衣,沈荔步履匆匆,赶往与陆时玖约定好的地方,眉梢眼角都浸着笑意。
一切都照着原计划进行,只要过了今夜,她就不必继续留在天竺,不用和钟礼成亲,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发现,会被人拖拽着去打胎。
笑意在沈荔眼中渐深。
即将跨出月洞门,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我们殿下呢?”
沈荔身影僵直,缓慢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绿眸。
幽幽目光如同鬼火,在黑夜中亮起。
沈荔面上一白,往后退了两步,板着脸冷笑两声:“奴才教训主子,这就是天竺的规矩?”
奴仆没想到沈荔竟然会天竺语,愣在原地。
沈荔抿唇,不咸不淡道:“刚刚的解酒茶不小心洒了,重新沏一碗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