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发现, 沈荔也落不到好下场。
光是冒充公主的罪名,便足以让沈荔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沈荔心中纠结,天明才勉强合眼。
她这一觉实在睡得不踏实, 梦里血淋淋的牛首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 黑溜溜的一对眼珠子直挺挺望着沈荔。
沈荔从梦中惊醒, 后背冷汗淋漓。
白芍在外闻得动静, 忙命人进屋伺候沈荔盥漱,她悄声和沈荔交头接耳。
“亏得主子这会才醒。”
沈荔好奇:“怎么了?”
白芍绞了湿帕子,细心为沈荔净脸净手:“主子不知道, 霍兰公主一早就来了,说是要接主子去猎场。还说主子昨日害怕血腥是从前见少的缘故,若是同她一样见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了。”
白芍面露无奈,“她是天竺公主,宫人也不敢多栏,竟让她闯到内院。”
沈荔坐直身子,左右张望:“……她人呢?”
白芍往前堂花厅努努嘴:“人刚走,若是主子早起一会,只怕就撞上了,只是明日就说不定了。”
沈荔讶异:“难不成她明日也要来?”
“可不是。”
白芍皱眉,“也不知道这霍兰公主为何偏偏针对主子,若是她以前同二王子闹过别扭,也该找二王子才是,朝主子撒气算什么。”
沈荔拥着锦衾,若有所思。
又见青禾捧着一身骑射服入屋,说是刚刚霍兰公主让人送来的。
青禾对霍兰公主的自作主张嗤之以鼻。
“不过是骑射服罢了,难不成我们南梁没有吗?偏偏她话里话外都在嘲笑我们南梁女子不懂骑射,整日只知在后宅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青禾愤懑,“我瞧她就是来者不善,专门来给主子下马威的。”
她握住沈荔的手,语重心长,“主子明日同她出门,可要多多留个心眼,不可让那起小人欺负了去。”
沈荔心不在焉歪在迎枕上,柳眉蹙起。
她如今怀有身孕,自然不会同霍兰公主出门骑射。
只是人在屋檐下,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她今日可拿生病一事推脱,明日呢?
总不能回回霍兰公主亲自来请,沈荔都推病不去。
沈荔愁容满面,指尖碰上袖中藏着的迷药,倏尔一顿。
倘或今夜能顺利离开,日后天竺王室同她便是实实在在的两路人。
任凭霍兰公主在明夷馆闹翻天,也和沈荔半点干系也无。
陆时玖挑今夜动手必是做了万全的打算,倘或过了今夜,又不知得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