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立在廊下。
随从战战兢兢:“大人,我这就去把他们赶走……”
陆时玖冷不丁出声:“她们一直这样?”
玩忽职守,偷奸耍滑。
随从打了个寒颤,汗流浃背,不敢扯谎,实话实说。
“倒也不是一直如此,兴许是见青禾和白芍两位姑娘都病倒了,怕自己步了后尘……”
陆时玖嗤之以鼻:“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随从垂首不语。
陆时玖侧眸:“如今她身边,都是谁在照看?”
随从连着说了好几个人名。
有的连房门都不敢进,拿钱贿赂旁人替自己跑一趟,还有的自个偷着将药喝下,谎称已经给沈荔喂过药了。
各种伎俩层出不穷,随从也无可奈何。t?
“这已经换了三波人了,可……”
陆时玖眸光冷冽,乜斜:“你如今倒是越发心慈手软了。”
随从后颈生凉,慌忙跪倒在地。
“大人恕罪,我回去后定严加管教。”
陆时玖抚着青玉扳指,不紧不慢:“只是管教……恐怕还不够。”
随从瞳孔骤缩,惊恐抬头。
片刻,他低头,目光垂地:“属下知道了。”
陆时玖抬首望着楼上紧逼的门窗。
日光刺眼,明晃晃照在陆时玖脸上,他声音听不出起伏。
“今日的药,可送上去了?”
随从摇头:“殿下的药还在茶房,我正想找人送上去。”
陆时玖定定望着他。
随从一怔,大惊失色,拖着双膝往前:“大人,大人不可啊。大人是千金之躯,怎可以身涉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欲言又止,斟酌开口,“如今殿下病重,大人牵挂殿下是人之常情,可……”
陆时玖沉着脸,黑眸泛着森森寒意。他垂眼望向脚边的随从,唇角扯出一点鄙夷。
他牵挂沈荔?
笑话。
若不是怕她死在途中误了自己的大事,他定不会关心她的死活。
陆时玖脸色紧绷:“药拿过来。”
随从再不敢耽搁,捧着汤药颤巍巍递到陆时玖手中,没忍住多嘴:“大人,要不还是我去罢。”
陆时玖眼都懒得抬起:“开门。”
槅扇木门推开,迎面艾草的香气浓郁。
湘妃竹帘垂地,屋内悄然无声,落针可闻。
漆木案几上堆着浅浅的一层灰土,可见多日不曾有人洒扫。